挂了电话,黎闳面对着落地窗无声地张嘴大笑了好一阵,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才不舍得闭上嘴,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转身坐进皮椅里,沉声说了句“进来”。
舒黎挂了电话总算看到了时间,快下午六点了,她差不多睡了整个白天,时间又从她手里溜走了。也不能说是浪费,只不过她原本想用来干其他事的时间被她睡没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忽然觉得有点饿,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到被装得满满当当的冷藏室,她双手抱臂静静地感受了好一会儿冷气扑面才选出一袋切好的抽了真空的土豆和一个番茄。
关上冰箱把两样东西拿到流理台,她还是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好拿出手机打开菜谱a,输入“土豆”和“番茄”两个词,在出现的条目里选了半天,最后决定做碗面,番茄土豆汤面。
这就是她不想在冰箱里放太多东西的原因,可供选择的组合太多,而所有选择对她来说又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她很难做出决定。
在她准备把番茄在热水里烫一烫剥皮的时候,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了敲门声。
有谁会来找她?
她只想到了一个人。
装作自己不在家?可她把客厅灯给打开了。
装作没听到?他肯定是那种直到她开门之前绝不会放弃使用各种方式敲门的人。
所以……
所以舒黎只能放下手里的番茄不太情愿地走到门口,瞄了一眼猫眼,站在门外的人果然是景南陈,而且他敲门的力道很大,近乎是在砸门。
她在景南陈敲门的间隙,隔着门对他说:“别敲了,我在家。”
“你为什不回我短信,你是不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景南陈听到舒黎的声音后立刻收回手,语气既像是生气又像是委屈,问道。
“是。”她诚实回答,“我在家,你可以走了。”
“你就不能开门让我看你一眼,我们面对面说么,信不信我立刻大吼让整栋楼的人都听到。”景南陈气鼓鼓地威胁。
“你要是敢那么做,我就立刻报警。”
一听舒黎要报警,景南陈立刻就蔫儿了,可怜巴巴地求她:“舒黎你就开门让我进去吧,我是真的有事要跟你商量。你吃晚饭了么,我带了吃的,我亲手做的。”
“我没什么跟你好商量的。”说话的同时,她肚子叫了一声。她皱了一下眉,不情愿地问,“你带了什么?”
景南陈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舒黎
讲条件的机会,“你开门,你开门就知道了。”
舒黎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犹豫就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打开了门。
景南陈看门开了一条缝,就迫不及待地把门拉开更大,一步跨进门口,身体靠着门框,一手撑着门,不让舒黎有任何机会把门再次关上。
“我带了干锅鱿鱼和虾,还有米饭。”景南陈扬了扬另一手提的口袋,表情有些得意。
舒黎抬眼看了景南陈一眼,说了句“换鞋,关门。”就转身往里走去。
景南陈不可思议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有点搞不懂眼前的情况。
一切转变来得太陡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为自己进门而据理力争的,现在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