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是舒黎的手?

不对,应该是,舒黎放他进屋了?

景南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同时努力在回忆眼前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但很不幸,他的大脑里并没有储存任何相关的记忆。

他本是想借酒壮胆的,结果却成了以酒误事。

尿意实在要憋不住了,他只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右手一个一个扳开舒黎握着自己手心的五个手指头,抬起依旧没有知觉的左手,整个身体旋转九十度,绕过舒黎的身体,双腿着地后立刻起身跑进了洗手间。

浑身轻松从洗手间出来左手的知觉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走进厨房找到了水杯,从饮水机里接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喝完,总算解决完身体的问题了。

最后,他走回沙发边,一手撑着舒黎的背另一手从舒黎膝盖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径直抱进了她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整个过程他都尽量放慢速度,就怕把她给弄醒了。

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景南陈接下去应该做的是转身关门离开,但就在他的目光即将从舒黎安静的睡脸上移开的那瞬间,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邪恶”而“疯狂”的念头——

吻她。

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吻她。

景南陈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惊住了,愣了好几秒才使劲摇头想把念头打消。可是,随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

速,他失败了,念头越发强烈的同时,他的欲望和理智开始激烈交战两者难分伯仲。

与此同时,熟睡中的舒黎翻了个身,脸转到了另一边,从景南陈站的角度只能看到舒黎嘴唇的一角,他的理智抓住这个机会将欲望狠狠压制,他的心跳也紧跟着慢下来。

可他担心自己随时可能变卦,不敢再在舒黎房间逗留,迅速离开。

回到客厅,景南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头顶的大灯转而把沙发旁小桌子上的台灯打开,然后坐进沙发,双腿打直放在茶几上,掌心枕着后脑勺,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他现在是放弃,还是坚持。

从舒黎的角度考虑,如果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现在要做的就不是坐在这里思考问题,而是穿上外套在她醒来之前离开,离开前再写张纸条表示自己的歉意并保证绝不会再来打扰。当然,他这个人不是很爱讲道理,也不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结论自然是坚持。

从他自己的角度考虑,现在他处于无计可施的困境,喝酒的时候他们几个也说他被顺惯了不是个能经受得住挫折的人,被逼急了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出来,到时候适得其反都还是小事,惹出祸事才是最麻烦的。就像刚才产生的想吻舒黎的念头一样,如果他真的下嘴了,紧接着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如果一不小心发生了最坏的那种情况,他无法想象结果……

如果真要抛开一切实际情况要他纯粹做决定的话,真的,他不想放弃,就这么一直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也好啊,万一呢,人不都指望着“万一”而活的么?

又一次得不出唯一答案,景南陈重重吐出一口气,无力地摇头,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凌晨四点了。自己难得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无旁骛地理智思考一次,结果还是什么确定的答案都没有想出来……

景南陈内心失落不已,关掉台灯,负气似的一头倒下,胡乱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虽然现在他不怎么想睡但也必须让自己睡着,不睡着他就还得继续苦恼,苦恼之下一抽风他说不定真会冲进舒黎房间干出什么混账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