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是可怕啊。
舒黎不想对任何不重要的人暴露自己的生活,所以在“書·香”工作她一直都表现地极其小心:几乎不参与闲聊,就算被问到关于家庭的问题她都要不敷衍过去要不就不回答,还不让庆叔和黎闳出现在欢喜街……她以为自己杜绝了一切可能性,可是,凡事都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那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比如,她没有料到,贺逍和黎闳是认识的;比如,她控制不了自身机体的反应。
半年前的某一天,贺逍带着黎闳来到了“書·香”。而那天她刚好因为受了风有点感冒,症状只有鼻塞而已,照正常的发展她只需要下班回家喝一包感冒冲剂洗个热水澡再睡一
觉就没事了,可黎闳的突然出现让她整个人不知所措,虽然从表面上看她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还好黎闳够配合,明白了她眼中的含义,没有做出会让贺逍感觉“怪异”的举动并且很快离开。但她却因为受了那么一刺激感冒情况急剧恶化,很快就浑身无力头痛不已,到了下班时间根本站都站不稳了,而贺逍则出于老板的“责任心”主动提出送她回家,她那时根本没有拒绝的力气。
然后,贺逍就那么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她的生活,由发现黎闳留在冰箱上的留言里的称呼开始理所当然地叫她“小满”,然后理所应当地走进她的生活。
她拒绝过,但没有用。
拒绝失败的结果就是她逐渐习惯了他在她周围的存在。
当然,她的习惯是有界限的。
“如果,我有一天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什么意思?”贺逍越发不解了,舒黎这莫名其妙的到底想表达个什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舒黎轻叹一声不再多说,站起来,将自己的思绪彻底从回忆抽离,拍了下贺逍的肩膀:“走吧,去吃午饭。”
景南陈说到做到,一起床就开始收拾行李,在景父和景母吃早饭的时候潇洒的拖着行李箱出门了。出门时他没有如往常一般说一声“拜拜,我走了”,莫名显得有几分决绝。
等景南陈关门走了,景父才挑眉看了眼大门的方向问妻子:“他这是要出门?”
“出什么门,”景母气鼓鼓地看着丈夫,“你儿子这是说到做到要搬出去住,怕跟你吵个没完,你满意了吧!”
景父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饭:“他在小北那边,你就经常过去看看他,让他早点回来,别给小北添麻烦。”
“是谁昨天晚上跟我说他滚出去就再也不要回来了,结果睡一觉起来就都不算数了?那感情好,以后我也这么干。”景母忍不住嘲讽,告诉丈夫现实,“很不好意思,小南没去小北那儿,他有自己住的地方。我不会帮你去看他,想让他回来自己去说,别把什么都推给我,我又不是跟他吵架的人。”
“他住哪儿?”除了景北齐那里,景父想不到景南陈在外面还会住哪儿,他那几个兄弟都还住在家里。
景母摇头装作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呗,你又不是没有他电话号码。”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孩子的事不让你做让谁做,这是你该做的事!”妻子今天说话阴阳怪气的搞得好像他做错了一样,可他做错什么了,他才是需要安慰的好不好。景父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景母轻哼一声:“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么,从小到大小南都是我在管,现在我不管又怎么了?不像有的人,该管的时候不管,出了问题尽找别人麻烦,也不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我懒得跟你说了!”景父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光,马着脸起身离开。他要是再听下去估计又得发一场火不成,在妻子面前发火,他讨不到任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