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心情抬头看自己家了,但却在楼道口停下脚步,擦掉眼睛上的雨水转身寻找景南陈的身影。
看到舒黎转身,景南陈赶紧打开车门下车,以最快速度跑到她面前,眼中饱含期盼地面带微笑看着她。
“如果
你下次再开跑车跟着,我就动手砸车。”舒黎警告道。如果不是因为车发出的声音大晚上太扰民,她会直接上楼去根本不会和景南陈产生对话。
下次?景南陈敏感地捕捉到了舒黎的用词。
她的意思是,他可以开车跟着她咯?
他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得到答案舒黎就准备转身上楼,景南陈发觉不对,情急之下又抓住了舒黎的手腕,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他还有话没说。
舒黎又一次用力挣脱开,“别碰我!”
“对不起。”他悻悻地缩回手道歉,“我还有话对你说。”
“说。”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是认真的呢?”
舒黎冷冷回道:“我怎么都不会相信。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凭什么?
景南陈答不出来。
他好像说什么舒黎都不会相信。
“别再出现在我周围了,也别拿‘自由’当借口,你所谓的‘自由’只是在对我造成困扰。我现在是警告你,下一步,我会报警。”
“舒黎,你别这样……”景南陈不停摆手,报警太夸张了,他根本没有恶意。
舒黎这意思是,她不会再容忍下次了……对吧?
景南陈当然知道答案,只是他不想承认答案罢了。
“再见。”该说的都说完了,舒黎用最礼貌的两个字作为结束。
景南陈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感受。就像是满心欢喜以为走了近路可以提前到达目的地,走到头却发现走进了死胡同里。明明一墙之隔就是他要到的地方,他甚至能听到墙另一边传来的欢笑声,可他就是过不去。
墙太高了他翻不了,他手里也没有能够打烂墙的工具。站在墙边,他除了干着急只能恼怒自己。他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原路返回,回到胡同口,老老实实走规定的路线,一点侥幸心理都不能抱有。
景南陈垂头丧气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车旁,打开车门,全身却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保持着开门的动作迟迟没有上车。过了没多久,突然间他又活过来了,猛的转身抬头目光灼灼往舒黎家窗户看去。
她家里的灯亮了,她到家了。
舒黎一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之后就走到窗边,侧身站在墙边,借着窗帘的遮挡小心翼翼探出头往楼下看。
她看到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景南陈站在他那辆大红色的跑车边,抬着头也在往这边看。
快走吧,舒黎在心里祈祷,再也不要来了。
直到看到景南陈上了车,调转车头驶出自己的视野,舒黎才收回目光。
由于心情郁闷苦恼,景南陈在寂静的深夜里一路狂飙,以为可以发泄一些情绪,但在车库里停好车四周安静下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情还是那么糟,没有任何改善。
今晚难熬了。
沉重地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车,双手抄在裤兜里走到大门口他看到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满心疑惑地开门走进去,发现他敬爱的父亲大人站在沙发边上,还是一身黑色西装没换衣服,看样子应该是才回家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