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有客人带着书单来买书,”阿孟拿起一张纸摇了摇,向舒黎示意,“有一部分书店里有,有一部分是卖完了还没补,有一部分是没有的。我在联系了那边,他们说没有的那些旗舰店数据上都有,可以随时过去拿。客人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说是书找齐了给他打电话,然后把书给他寄过去。”
“書香”的书用的事贺逍家书店的资源,所以遇到顾客要的书没有的情况,一种解决方法是让顾客去贺逍家的书店买,另一种就是去贺逍家书店里调过来,再让顾客过来拿。大部分客人会选择第一种方法,但有些不喜欢多走一趟的客人还是会选择第二种。
“推卡了么?”舒黎问的是贺逍搞的会员卡,专门针对大金额顾客,单次买书金额超过三百才有办理资格,凭卡图书打八五折,楼下咖啡是七折。
“推了。”阿孟微微点头,“客人说金额确定后他用支付宝转过来,卡也一起寄给他。”
“那是你去把书拿回来还是我去?”舒黎走回收银台,接过阿孟手里的纸,认真看内容。
“我去吧,我把咖啡喝完了就去。”阿孟看了眼时间,顿了两秒才又说,“等回来了……跟你说件事。”
“好。”舒黎把纸还给阿孟,“如果看到合适,一起拿回来。”
还需要时间考虑,舒黎觉得阿孟要跟自己说的一定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
只是,他为什么要跟她
说呢?
她不是很想听。
景南陈早上七点就早早起床,早饭没吃,为了行动方便也没开车,让司机把自己送到离舒黎家最近的大路边上,用黑色鸭舌帽、黑色墨镜和黑色口罩全副武装好自己后才下车。
大清早的,景南陈这身极其容易引起误会的装束突然出现街上,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还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
景南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只好摘掉帽子取下口罩,借着墨镜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朝舒黎家走去。
走到舒黎家楼下,他四处认真观察了一番,在楼对面发现了一个视野好隐蔽性又强的角落便躲了过去,戴上帽子和口罩,转而摘掉墨镜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楼道口,等着舒黎出现。
景南陈这一等就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他等得眼睛酸痛、眼皮不停跳,还得时不时改变姿势不让身体变得僵硬。由于没吃早饭他肚子也饿得直叫唤,可是舒黎就是没出现。
他发胀的脑子里此刻出现了两个小人儿,一个泼他冷水:“别等了,兴许人家在你来之前就出门了呢,要不人家今天就没打算出门,你是等不到她的,放弃吧,先填饱肚子再说,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急什么!如果你跟她缘分够硬,你是错过不了她的。”而另一个则为他加油打气:“再等等吧,她肯定还在家里没出门。你不就是饿了么,忍忍就过去了,晚上吃顿好的补回来就行了呗。这才只是开始,保不齐以后还会遇到什么大灾大难,现在要是退却了,以后还怎么坚持得下来!”
两个小人儿自顾自反复争论没有个结果,他被吵得头更胀了还有点发晕,只能用力摇头把小人儿给甩开。
他脸色凝重地垂眉纠结了好一阵,刚咬牙决定一定要坚持到舒黎出现,甫一抬头,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跟舒黎身形极其相似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视野当中。
他连忙瞪大眼睛,经过仔细辨认,确定那就是舒黎。
景南陈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拼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兴奋,等相隔的距离足够远了,他戴上墨镜跟了上去。
还没跟多远,在一个转角处他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他及时察觉到了舒黎幅度不大的转头动作,顺势闪躲到了旁边一栋楼的楼道里。
接下来的路上,他不得不集中起十二分的精神,将距离又拉开了些,还时不时找遮蔽物挡一挡,以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最终,远远看到舒黎走进一家叫“書香”的店后,他总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街对面的法国梧桐树下取掉墨镜和口罩,揉了揉睛明穴缓解眼睛的疲劳,透过玻璃窗音乐看到舒黎似乎上楼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分钟之后朝对面走去。
走进“書香”,景南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往楼梯那边看去。他还始终担心舒黎会随时从楼上下来,毕竟这里看起来不太像她工作的地方。
“先生,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
景南陈在服务生的呼唤声中收回目光,接过菜单,看到菜单上有华夫饼和蛋糕,他这才重新感受到了饥饿,于是点了一杯咖啡,一块蛋糕和一块华夫饼,并且叮嘱做快点。
把菜单递回给服务生后他又继续朝楼梯那边看去,在服务生转身之时问道:“请问一下,楼上……楼上跟楼下是一样的么?”
“不是,楼上是书店。”服务生愣了一下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