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你十分钟之内洗漱完穿好衣服。我去给你弄早餐,你要吃什么?”
“随便……”黎闳脑子还浑浊一片,迟疑了几秒才回答。
“你要是敢倒下去继续睡,我就敢拿冷水泼你一脸。”舒黎使出“杀手锏”。
听到“冷水”两个字,黎闳花了三秒钟反应,之后大脑清醒了一大半,眼睛也终于睁开到了正常的程度,他连忙一个劲摇头表示拒绝。
舒黎总算能放心了,走到房门口,背着黎闳最后一次提醒:“只有十五分钟。”
……
十五分钟后,黎闳穿戴完毕准时出现在餐桌旁,餐桌上摆着一杯热好的牛奶、四片吐司和两个煎蛋。而舒黎则盖着从房间里拿出来的被子,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黎闳坐下,把两个煎蛋分别用吐司夹好,再叠在一起,咬了两口喝了一口牛奶,等嘴里的东西咽得差不多了才对舒黎说:“谢谢。”
舒黎都快睡着了,模模糊糊间听到黎闳在说话,也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敷衍地“嗯”了一声。
听到了舒黎的回应黎闳一边吃一边说起来:“小满,我知道跟你说这个你肯定会不高兴,但我还是想求你,能把时间提前么?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变来变去,约好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大的变化……我是觉得现在这样特别怪,我们三个明明是一家人,我却要在中间两头跑,逢年过节你也不回去吃饭,不见他,可是他想见你啊,你能稍微理解一下一个父亲的心情么?”
“不能……”舒黎微微睁开眼看向还是漆黑一片的窗外。她是从中间开始听的,黎闳说的还是这几年他说了无数次的内容,她听厌了也听烦了,但他不厌其烦,“陪我长大的只有我妈,你让我怎么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这是她最后的坚持,她绝不妥协。
“好好好,”舒黎的理由黎闳自然是无言以对,“那你就当是为了我行么,他的事业是我们俩的,我还要承担传宗接代的重任,你好歹让我有时间约会谈恋爱,我才能结婚生孩子啊。”
“哥,”舒黎很少这么叫黎闳,一旦叫了,就是提醒黎闳,她接下去说得话会很有“杀伤力”,“妈妈离开的时候你也就三四岁,从小没有妈妈,你能理解她当初抛下你一个人离开的心情么?你觉得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能做主么,跟你谈恋爱约会的人一定能跟你结婚么?与其浪费时间谈恋爱,还不如专心工作,他觉得你该结婚了自然会给你选一个适合你的女人。你不是很理解他么,理解他就安心跟他给你选的女人结婚啊。退一步说,一定要结婚才能生孩子么,只要你
愿意出钱,为你生孩子还不要孩子的女人多得很。”
黎闳说不出话了,因为舒黎说得很对。
母亲当年离家却不带他走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想通。是,那时候舒黎还在她肚子里她没法不带走,可他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不管怎么样都该带他一起走才对啊。
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他并不在意,爱情他早就不相信、不指望了,孩子他也不怎么喜欢。只是,组建一个家庭是他一个愿望,有孩子是他躲不掉的责任。
“只剩下两年而已,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不要着急。或许两年后你已经结了婚,孩子也在你妻子的肚子里。而我,或许会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订婚。”舒黎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
一个人,能自己独立决定自己的命运么?
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却很难。
一方面要考虑自己的决定会对身边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另一方面要看掌握着自己命运的人是否同意。
如果兼顾不了,命运始终都是“被”决定的。
舒黎就是太明白有时才会给身边的人一种消极的感觉——不去争取、犹豫不决。
但其实她并不消极,她只是喜欢站在所有态度的中间,以一种平衡的状态,不偏不倚,看起来就像没有态度。
只不过,喜欢也是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