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嘉澜一点都不在意对方的责骂,轻飘飘的就把剑放在了老妇的脖子上,就好像拿把剑是棉花做的,分毫重量都没有一样,淡淡地说,“本宫给你一个伏罪的机会,如果你不伏罪,本宫就杀了你娘,你这帮兄弟也一个不会放过。如果你识相点伏罪了,我还能给你娘一条活路。至于那个傻子,随你处理。”
司暮和胸口剧烈起伏,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无耻,拿一个老妇做筹码。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柯云楚,这小孩一看就是从小被养的非常好,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什么人世间的险恶,满心满眼只有那一个人。
然而这样的人,在对方的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司暮和咬咬牙,再次把刀逼近柯云楚的脖子,刀刃锋利异常,表层的皮肤瞬间被割破,一丝血线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有种脆弱的美丽:“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他。”
“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状况。那本宫就再说一遍,现在的问题是你伏不伏罪,这个傻子的死活,对本宫来说无关痛痒,但你母亲的死活......”风嘉澜手里的剑也往老妇脖子逼近了一分。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小傻子一眼。
柯云楚眼巴巴地看了许久,心里渐渐有些明白过来,嘉澜哥哥不会救自己了。
真奇怪,明明受伤的是脖子,为什么心里那么疼呢?
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一滴水就从眼睛里滴了出来,砸落在地面。
他对司暮和说道:“暮和哥哥,我不要测验了......有点疼......”
司暮和承认自己输了。
他没有风嘉澜的狠心,他无法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他面前受到伤害。
如同风嘉澜所说,他不在乎柯云楚的性命,可自己不能不在乎自己母亲的性命。
司暮和手里的刀松懈了几分,看着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真的起了杀心的柯云楚,扯了扯唇角:“结果很明显了,这下你应该看清楚自己在你的嘉澜哥哥心里的地位了吧?”
见柯云楚垂下眼,怔怔地看着地面,他继续道:“呵......你这小傻子,还真是爹不疼娘不爱啊......我原本以为你还有几分用处,没想到对他来说你什么也不是,是我输了。”
说完,刀就落了地。
司暮和松开了柯云楚,跪在地上:“我伏罪,放了我娘。”
一瞬间,有几人上前把他按着,一人将柯云楚带到风嘉澜的面前。
“把他们都给我带下去,好好看守!”
等人离开了,风嘉澜看清了柯云楚脖子上的伤口。
不深,血液已经凝住了。
柯云楚脸上的泪痕未干,他这才把压抑的怒火发泄出来:“这么闹一通,好玩吗?现在知道哭了?让你不要跟着出来,还非要跟着出来!你觉得除了麻烦,你还能带给我什么?!嗯?”
柯云楚抹了抹眼睛,下意识地说道:“对不起......”
他的脑袋里还回荡着司暮和刚才的话语。
“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是嘉澜哥哥的太子妃啊......怎么会什么都不是呢?
“这个傻子的死活,对本宫来说无关痛痒。”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嘉澜哥哥刚才为什么不救自己呢?
是因为自己不重要吗?
柯云楚觉得有些冷,可明明现在还是夏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