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酒楼里的时候,他就生出了把事实告诉谢松的冲动,可惜后来被卓阳的出现打断了。
一个人守着秘密实在艰难,即便现在,他依然想找个机会对谢松说出实情,可他又害怕谢松接受不了自己怀孕的事,把自己当成怪物。
若是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可能也会选择疏远。
柳玉在铜镜前僵站许久,随后沉默地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准备换上。
与此同时,屏风后面的宋殊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他跟随柳玉一路来到这家店里,方才找不到地方躲藏才不得已躲进这间屋子的屏风后面。
上午和明檀邢秀分开后,宋殊禹便一直在想柳玉的事。
按照明檀的说法,最好是再找几个大夫进行判断,可宋殊禹知道柳玉对自己有多排斥,倘若柳玉存心隐瞒怀孕之事,那么他找来大夫强行诊断只会让柳玉更加讨厌自己。
宋殊禹想来想去,不愿冒险,索性推掉所有事务在暗中偷偷观察柳玉。
他没想到今天就能有所收获。
柳玉竟然真的——
怀了身孕……
宋殊禹没当过父亲,看不出柳玉到底有几个月的身子,但想来应该是他离开玉潭村前那晚留下的。
他心乱如麻,一面想着不能让柳玉继续留在那个茶坊里,一面担心把柳玉接来身边无异于让柳玉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
更关键的是——
柳玉不一定愿意离开茶坊搬进摄政王府。
宋殊禹想得脑袋都快炸开了,他的手在抖,即将当父亲的念头让他有种虚幻的飘渺感。
就在这时,一件外衣从头罩来,直接兜住了宋殊禹的脸,宋殊禹眼前一黑,还未作出反应,就被一只手在胸口掐了一把。
“宋子臻!”耳边响起柳玉生气地呵斥声。
第84章 预言家她只是我的下属(2更)
宋殊禹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怎么干过跟踪人的事儿,如今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结果就被人给逮住了。
逮住他的人真没客气,揪着他就是一顿掐。
偏偏宋殊禹躲又无法躲,还手也不敢还手,只能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后背撞到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眉头一拧。
“柳玉!”谢松拍了拍屋门,在外面喊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揪着宋殊禹的力道骤然一松,面前火冒三丈的人明显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扬声回道:“没、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那就好。”谢松又问,“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
“行,那我在外面等你啊。”
“好。”
谢松说完,脚步声逐渐远去。
柳玉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宋殊禹那颗依然被外衣罩着的脑袋,再想起方才的闷响,顿时又生气又止不住地有些心疼。
他一把扯下外衣,只见宋殊禹头发凌乱,拧着眉头,一张英俊的面容看上去颇为狼狈,可一双眼睛还是巴巴地望着他。
柳玉板着脸,伸手摸了摸宋殊禹的肩膀:“撞疼了吗?”
疼肯定是疼的,可这点疼对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宋殊禹来说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