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一对夫妇关切温和的声音,伴随着小孩的哭诉。
仇雁归:“……”
他一言难尽的偏头看向欺负完小孩,很明显心情愉悦的少主。
“为何这般看我。”左轻越眨了眨眼,有些失落的叹息一声,“雁归觉得我不该如此?”
“属……咳,我没有。”仇雁归差点脱口而出属下,又清了清嗓子掩饰了过去,无奈的低声道,“他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少主何故吓唬他?”
左轻越眼眸微微闪了闪,漫不经心的四下一扫,旋即自然的拉住仇雁归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带,垂头在他颈间蹭蹭,软声哄道,“那我听雁归的,下次不这样了。”
刺客猝不及防的将头靠在少主的肩膀上,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耳侧传来少主刻意放软的声线。
他宽大袖袍之下的手骤然握成了拳,耳尖倏地红了。
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刺客自然知晓如今该做什么。
强忍着心中异样的羞耻,他轻轻推开少主,只是指尖还虚虚的握住少主的袖袍,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一张俊脸泛着薄红,眸子微闪的抬眼看向少主,又不好意思的躲开,小声嗔怪道,“少主……”
左轻越眼眸微深,目光落在他揪住自己袖袍的手指上,喉结上下滚动,侧过头将唇贴上刺客的耳侧,神情暧昧,语气却是不怀好意的调侃,“很熟练啊,小雁归。”
低哑的嗓音无比清晰,仇雁归心跳骤然失衡,真情实感的红了脸,脸色都变了,怕被看出问题,他只好低下头,将脸埋进少主的颈窝,小声道,“……属下没有。”
刺客听见少主轻轻笑了两声,温和的抚了抚他的背脊,语气带着点纵容。
“好,没有。”
第23章 微妙
衡城的花灯节声势浩大,或许是装饰华丽又带着当地的特色,嘈杂的人声都显得柔和起来。
刺客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呼吸一窒,他鼻尖是少主身上清冷的香,月色的朦胧似乎也将他带入了混沌,他神情难得有片刻放空。
好在少主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心不在焉。
左轻越容貌显眼,仇雁归也丝毫不差,不少人都忍不住投来几眼,更何况他还丝毫不遮掩的握住身侧俊俏郎君的手腕,一下子数道视线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自然还有……
不怀好意的。
仇雁归脸上攀升的热意渐渐淡了下去,另一只垂下的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神色温和的注视着左轻越,而后又自然的四处一瞧,带着少主去卖些稀奇古怪小物件的摊前瞧上一瞧。
实则是在观察身边可疑的人。
蛰伏在暗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位以狠辣阴毒闻名的苗疆少主像是被人下了蛊似的,阴晴不定的破脾气愣是没有漏出来半分,不但耐心十足,时不时还得将刺客往身边带一带,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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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处的暗巷,有几名黑袍人正静静的蛰伏在其中,巷口以外人头攒动,恰好给他们打了掩护。
“他身边的暗卫并未现身,只有个传闻中的那位男宠,不知是否有诈。”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旋即嗤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不愧是苗疆少主,真会享受。”
“暗卫恐怕就跟在他身边,只不过隐匿在人群之中,你我难以分辨。”另外一人摇了摇头,语气阴森,“不过本就没指望能一举得手,今日来的人可不少,大家如今正在观望罢了,谁也不愿意当那只出头鸟。”
“管他是真是假,若是当真负伤,那便是伤势加剧,若是有诈……”
“那倒也无妨,今日左少主……定然是要见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