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言看他往里面走，小嘴一鼓，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真的好舍不得。这时，陆泽凯也转了脸来看她，莫小言连忙抹了把脸，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回去的地铁上，莫小言哭得更厉害，站在她边上的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从口袋里翻了张面纸递了过来。

莫小言说了句谢谢，却没去接拿纸巾，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两把。

飞机起飞，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地变小，陆泽凯从口袋里取出莫小言放的那个东西，是一个不大的小本子，沉甸甸的，像本小字典，本子表面鲜艳的颜色已经退去了一些，翻了几页发现，才赫然发现这是莫小言小学时代的日记。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一年级下学期了，我的同桌还是讨厌鬼陆泽凯。

字写得很大，好几个字都是用汉语拼音代替的，只是他的名字，她没用一个拼音。她写这句话时，铅笔似乎断了一次，前面细，后面粗，特别是那个陆字特别的黑。

陆泽凯挑挑眉，一点一点地往后看，整整一本日记几乎写得全是他，一开始她只写讨厌的事，再往后有他给她说过的笑话，还有每天一些有趣的事，记录的频率也不固定，有的隔了十几天才写一句

，有的则是一天写两三句。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忽然僵住了，莫小言用水彩笔写了几个大字：“陆泽凯，讨厌鬼！！！”

日记的日期也停住了，再往后都是空白的纸。

飞机到了堪培拉，陆泽凯才开了手机，莫小言给他发了条短信：“现在你肯定看完了，你得在那后面给我写情书，每天都要写！”

陆泽凯刚要回，手机又进了条短信，还是莫小言的，“偶尔写也可以。”

他有些忍俊不禁，手指飞快地敲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