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点点头，笑了下，又无奈转了脸去。

莫小言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捏着他的手，倚着墙站定。

陆泽凯转过身，看到的就是她垂着眼睛、紧张到要哭的模样。漆黑眼底瞬间浸了寒冰。

但下一刻，那寒冰又化了，因为她说：“陆泽凯，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坏？”

既然坏就坏了，他把自己的手机相册翻出来，低着头，炫耀似地一张张翻给她看：“莫小言学姐，你说我要是和王毅说你为了偷看他出来倒水的事，他会是什么反应啊？哇，你看你看，这张都要把他看得退了层皮儿……”

啊啊啊！卑鄙、无耻、下流、变态！竟然偷拍她！

“你……”莫小言垫了脚要夺他手里的手机。

但陆泽凯的动作比她快太多，长臂一举，手机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莫小言蹦了几下，要去够，但是他哪里肯给她机会，只把手举得更高了。

最后一下跃起而跳的时候，陆泽凯迅速地把手机换到左手塞进了口袋，而右手则空出来对着她的脑袋比了两个拍皮球的造型。

莫小气的都要炸了。

偏偏陆泽凯笑得牲畜无害，还弯下腰来循循善诱：“你想我保守秘密吗？”

莫小言没吭声，他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准没好事。

陆泽凯见状叹了口气：“哎呀，看不出来，学姐你心机挺深啊，我还是把照片发给王毅学长，让他防范着点……”

莫小言咬牙：“你想怎样！”

陆泽凯眼底忽然一亮：“明天奥体中心，你肯定会来的吧？”

莫小言嗯了一声。

陆泽凯把手压在她头发上：“我运动完了就想吃米淑芳的生煎包，可惜一直没时间去买，要不你替我去？”

莫小言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陆泽凯心情好得不行：“李记的豆浆也很好喝……”

莫小言不耐烦：“行，买！”

陆泽凯狡黠一笑：“其实，我还缺个人给我敲敲腿……”

莫小言转眼怒瞪他：“你不要太过分。”

陆泽凯禁不住笑出了声，他当然不会太过分，他只会合理地过分。

等莫小言进了教室，陆泽凯倚在她先前站过的地方，神情专注看着手机，指尖在那些照片上来来回回地滑，同一张脸，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表情。他每看一张，嘴角的笑就越温和。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按了后退键，相册的名字有点长——未拆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