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行远站起,一如过往慈眉善目,“施主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生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声,贫僧死而无憾!”
姜梵离跟着回神,站起身,唯有落秋,贤良淑德尚未从琴音中回神,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
“梵离,为师有几句话想单独和独孤施主说!”行远对姜梵离说道,目光却是看向独孤静的。
姜梵离有自己的担心,但他又不能随意左右独孤静的想法,只得看向独孤静,却见她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憧憬,遂点点头,“是,师父!”
独孤静跟随行远往前走了很远,远到姜梵离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却听不见声音,行远才停下来,看着她,目光中有疼惜也有惋惜,好像在看一个认识许久的熟人。
熟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连行远的名号也是最近几天才听到。
“大师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晚辈?”
行远笑道,“认识也不认识!”
说了等于没说,独孤静见问不出答案,索性换了话题,“那不知大师想和晚辈说些什么?”
“施主嫁了梵离,这一生注定
坎坷辛苦,再不久之后更要遭遇平生罕见的挫折,你可有心理准备?如果再有一条坦阔大道,你可愿意去走?”
独孤静笑笑,“晚辈生于帝王家,早料到今后会遇到各种明枪暗箭,死伤再所难免,晚辈不怕!所谓的坦阔大道,也不过是舍弃父母家族换得的个人自由,晚辈从不奢望,不过还是多谢大师的好意提醒!”
行远见她心志坚定,竟不能再多做劝解,“前路坎坷,施主务必要坚定本心,万事万物都有法可循,有因必有果,万不可因为一时执念伤害无辜!”
独孤静双手合十,“多谢大师教诲,晚辈谨记于心!”
行远看向亭子处不停张望,差点站成了望妻石的徒弟,对独孤静摆摆手,“去吧!”
独孤静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姜梵离,不由低笑,“也不知他是看您还是看我?”
半晌没听到回答,她转头看去,眼前空荡荡的,哪里有行远的踪影?倒是姜梵离几个起跳落在了她的跟前,一把抱住了她,“静儿……”
被他抱住珍重的感觉很好,但独孤静还是忍不住觉得怪异,低声提醒道,“大师走了!”
姜梵离低声“嗯”了一声,再没声音,抱住她的手依旧没放开。
独孤静更加好奇,忍不住又提醒一句,“你师父走了!”
“听到了!”姜梵离将头埋在她的发间,含糊不清的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