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眼神取悦,独孤静难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这技术我在藏静山庄就会了,以前几个呼吸间就可以搞定,今天算是慢了……”
她下意识的将完全使不上劲的两根手指蜷缩进掌心,笑着仰起头,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我技术不错吧?”
当初她突然被软禁在藏静山庄,一时对他所有的信任都土崩瓦解,生出了许多不安全感,她拼命的学东西,学习如何破阵,如何用剑,如何破锁,如何防毒,学习这些,不仅是为了以后行走江湖不时之需,更多的是为了防备他,现在他只是将她软禁山庄,若是哪日,他突然将她锁在房间,或者是对她投毒……
世事难料,这些技能还没来得及对付他,首先就用来帮助他了。
真是讽刺。
“嗯,”姜梵离点点头,将她的一举一动不着痕迹的收进眼底,“算是大师级别的,你一直很聪明,无论什么,只要认真学,都可以学得很好!”
他的眼神很真诚,那一刻,彻底安抚了她藏在笑容下的落寞,令她无端的信了,信自己是一个很聪明,很厉害的人,而不是一个废了两根手指的废人。
她不再遮掩那两根手指,而是学他的样子,双手附在脑后,惬意的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来自黑夜的神秘气息,聆听着发自心底深处的呼唤。
“哎,我可能是整个京城最倒霉的贵女了!”
姜梵离睁开眼睛看过来,“你一直是京城最倒霉的贵女!”
独孤静一口气哽在喉头,原本以为他会问一句“为什么”,或是好心安慰两句,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的戳她的痛处,咕噜的抱怨道,“哥哥,你有没有同情心,至少也要安慰我一下吧!”
星眸亮晶晶的,毫不留情的反驳道,“我怎么没有同情心,全天下也只有我直接住进来陪你!”
他说的是事实,按理说她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但她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儿,却又一时想不出怎么不对。
思索间,又听到姜梵离说,“再过六天就是你及笄的日子,恐怕得在这牢房里过了!”
如果不是听出他语气中幸灾乐祸的成分,独孤静真要抱着他大哭,“知我者哥哥也!”
她真的担心及笄也在牢房里过,那她也一生岂不是注定悲苦到头?七岁结亲宴,养伤在家没法举办,到了十五岁及笄又被关在牢狱里,那谁还敢娶她这个倒霉女?
她冷着脸,“哥哥似乎很高兴?”
“哦?静儿怎么会认为我很高兴呢?”姜梵离不答反问,故意将这个烫手山芋又丢给她。
“是就是,别不敢承认!”独孤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真是一点气质都没有,却无端的让姜梵离觉得特别可爱,以至于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静儿说说,我为什么很高兴?”
“你是见不得我好!”她边躲开他的爪子,边申辩,“不安好心!”
手心的触感似乎差了点,他猛然意识到这里纵然再有人罩着,也是监牢,吃穿用度自然大打折扣,于是他开始盘算出去后一定要带点东西给她补补,这头发都干枯了些……
“看你这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他收回手,斜睨了他一眼,笑得十分不怀好意,看得独孤静恨不能冲过去将他的头发揉成鸡窝!
只是似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