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小,还故意将每个字拖长,她想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逃跑的吧,当初在雪山上他可是跑得很快。
可是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根本没离开的打算,只是那么专注的看着她,那种专注像是把利刃,直入她的灵魂,犀利得让她害怕。
远处传来狱卒窸窣的脚步声,以及半夜被吵醒的谩骂声,“谁啊,大半夜不睡觉……”
眼见那声音越来越近,独孤静压低声音,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你快走,人来啦!”
被她哀求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软,也知道她确实很在乎自己,姜梵离准备见好就收,刚要离开,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那脚步声原本沉重,呼吸也粗喘,不过普通的狱卒,但是现在脚步声里夹杂了许多气息绵长,步伐轻盈的高手。
这是——围堵!
几乎与他同时,独孤静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果然皇上将她关在这里却不发落,就是等着相府或是姜梵离谁忍不住先犯错,这些年来,他将拖字诀越发的用得炉火纯青。
脚步
声以包抄的姿势将他们围拢起来,姜梵离再要走已经来不及,本来他来看独孤静就是瞒住所有人的单独行动,这次恐怕更是没人来救他。
只是为何,眼见就要遂了对手的愿,所有的努力也将告吹,此刻他的心情却不是不甘恼怒,反而带着丝丝欣喜。
他深吸一口气,不让感情控制大脑。
独孤静比他更急,眼见姜梵离就要成为瓮中之鳖,头脑中灵光一闪,从头顶取下发簪,对着门锁几个摆弄,那锁滑溜一下开了!
姜梵离纵是再镇定,看到她这手法也不由目惊口呆,独孤静来不及解释,趁着他走神的瞬间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利落的锁好牢门,将发簪放回发间。
狱卒的脚步声停在独孤静的牢门前,看着一个个尚且在熟睡的犯人,领头狱卒目光一沉,洪亮的声音在牢里响起,“刚才是谁在叫?”
女犯们一个个的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骂骂咧咧,“这么热的天气,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你们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被关进来的女犯个个不是好惹的,比男人还难缠,要么泼辣狠毒,要么无耻无畏,此刻,真是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领头的狱卒不为所动,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刚才是谁在叫?”
“是我!”独孤静从床上坐起,动作婀娜优雅,将大家闺秀的修养表现得淋漓尽致,端的赏心悦目。
领头的狱卒看见是她,不由拱手行礼,“原来是独孤小姐啊,不知有何事?”
声音较之之前轻柔了许多,态度也恭敬了不少,看得一旁的人皱了皱眉头,不由暗暗的打量独孤静。
这应该就是那些高手了,看样子有十来个,皇上倒真是看得起她,不着痕迹的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笑道,“刚才做了个噩梦,吵醒大家,实在抱歉!”
狱卒见她一点都没有因为身份地位斥责他,反而态度如此好,又看她面容绝美,举止端庄,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圣洁得令人不敢亵渎,连忙别过视线,“独孤小姐太客气!”
那声音温顺如猫儿,哪有半分刚才的气势,所有女犯一哄而笑,难听的话又是一大箩筐。
狱卒看向一旁的侍卫首领詹诺,“大人,所有的女犯都在这里,您看?”
詹诺神情倨傲的扫了狱卒一眼,围着监牢走一圈,浑身都带着杀伐之气,那是经由鲜血与死亡铸就的杀气,所有的女犯都噤若寒蝉,监牢顷刻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