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面具呢?我在南疆一直都带着呢!”
“属下仔细找了找,没有找到,见小姐失血过多,只得先将小姐带回来!”
不知为何,独孤静心底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仿佛没了那张孟清音赠予她的面具,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说一下当时的场景!”
“当时属下在林外,正犹豫着是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突然听到一声鹿鸣,属下连忙赶过去,正巧看见小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却没有面具,连佩剑也没有看到。”
独孤静挑眉,嘴角似笑非笑,“说到底我倒是要感谢那只鹿了?”
独一不明白她所想,一板一眼的解释,“小姐跌落的地方十分偏僻,虽是林外,但地形极陡,平常百姓不会涉足,若不是听到鹿鸣,属下也找不到,到时候小姐就危险了!”
独孤静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一回来就这么不会看脸色,之前在南疆的时候,两人不是配合得挺好的?
不过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只是她比较清楚,是那只麋鹿让她摔下,然后拧断了两根手指,她实在无法说出感激之类的话。
“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养伤!”
“属下告退!”
独一走后,独孤静勉强打起一丝精神,到院中走了走,七月的天气,太阳尚且毒辣,独孤静突然记起姜梵歌曾许诺,邀她一起看护城河的荷花,只是那个时候她是独孤静,他说那样的话,自然是利用的成分居多,小小年纪的她居然信了,并且一直放在心头,无数次的想象哪天与他一起看荷花。
后来皇帝告诉她,会将她指婚给姜梵歌,那样的想法愈加坚定,她也一直想着哪日她会成为姜梵歌的妻子,成为普天之下最幸福的一对。
再后来,她长大了,懂得了许多的东西,明白每个人的立场,也理解每个人温柔外表下的锱铢算计,但是那深入到骨髓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她开始了一场痛苦的坚持,坚持着为姜梵歌费尽心思,坚持着帮助他,喜欢他……
哎,她低叹一声,又想起过去的事情,明明年纪不大,却偏偏喜欢伤春悲秋,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再后来,独孤晓来了,马上是皇帝的寿诞,他在去年又屈居柳如君之下,考中了榜眼,皇帝再怎么不愿,还
是得给他安排个官职,事实上皇帝的不愿表现得相当明显,竟然让他入了礼部,做了个礼部侍郎的虚职,美其名曰,“独孤相府礼数周到,其子独孤晓更是天下礼仪之表率,今良材妙用,封为礼部侍郎,监管天下礼仪……”
当天下朝父亲哥哥就在书房里商量了许久,之后得出结论,皇帝现在是公开与姑姑撕破脸了。
“你看我做什么?”
独孤晓将东西放在一边的案几上,见独孤静还盯着他发呆,不由很没形象的白了她一眼。
独孤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要是京城的大家闺秀们看到名动京师的独孤大才子是这幅模样,恐怕要芳心碎了一地!”
“碎就碎吧,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些装模作样的女人!”提到那些闺阁女子,独孤晓的语气十分不屑。
独孤静故意与他说笑,“哥哥,你这样分明是将我也骂进去了!”
独孤晓找了张椅子坐下,发出舒服的一声喟叹,“你倒是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脑袋也一并摔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