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打开信笺,上面是傅柔交代的话,如他们先前所料,傅柔当初躲过了一劫,在陵慕端与老人离开之后,把离得近还未被大火吞噬的巫师给救了回来,捡了石镜,逃离了血族。
可巫师还是被毒所伤,没有救回来。
映月用鹰鼎误打误撞的把巫师巫棠的魂魄封在了这只鹰隼的身上,尸身封在了冰棺里。
带着枭鹰,就开始了报复。
只是她一人的力量太过弱小,后来,就听了落日山庄庄主复活了,稍加打探,应是知道了他们,所以,一直留在都城,寻找时机,那时在茶楼,应该是傅柔专掐算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自己来寻她。
苏岑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映月瞧着傅柔的尸身与不言不语的鹰隼,更加难过了。
傅柔从一开始,应该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的。
只是她并未告诉巫棠。
苏岑哑着声音低下头:“别让她白死了,你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重回你的身体里,找陵慕端,替她报仇,替整个血族与傅家报仇,你如此自残,她只会更加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枭鹰才慢慢抬起头,慢慢展开翅膀,抱住了傅柔,仿佛这样,能离她更近。
须臾,枭鹰像是决定了什么,慢慢转过身,着苏岑,重重低下了脑袋。
苏岑不忍,转开了视线:“我们去城外十里,我会帮你重活下来的。”
琛王是全力支持他们去救巫棠的,这是他们玉溪国硕果仅存的巫师了,他千叮咛万嘱咐,若不是这时还要安抚躁动的百姓,他恨不得能跟苏岑他们一起去了。
苏岑等人让琛王妥善保护好傅柔的尸身,立刻启程就去了十里外。
一个时辰后,苏岑等人按照傅柔留下的信笺找了她存放巫棠身体的冰棺,打开,借助黑石血的灵力,加上鹰鼎,废了一番功夫,帮巫棠重活了下来。
巫棠的身体躺了半年之久,虽然不如景晔当初那般,却也一时间僵硬不便行走。
湛剑背着从醒过来,就一句话不说的巫棠,重回了都城。
他们都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将黒。
重回祭台前,四周的人已经散去,显得空荡荡的,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却仿佛过了很久。苏岑歪过头,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男子身上还穿着从冰棺里带出的黑袍,一张俊脸因为半年不见光亮,白得惊人。
他慢慢挪动着轮椅的轮子,朝着祭台上的人走去。
琛王架了一个高台,傅柔就放在上面,身上盖了一块白布,遮住了面容。
湛剑一直跟在巫棠的身后,在巫棠费力地要上台阶上,掌心一送,就让他上了高台。湛剑一直未出声,只是多日来一直沉寂的厉眸,此刻也染上了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怔怔瞧着一处,周身的气压极低。
苏岑知道他应该是想起了临月圣女,当年与他有缘无分,傅柔与巫棠的事,应该是引起了他尘封许久的心事,苏岑歪过头,着他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映月,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叹息。
陵云渊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安抚:“湛前辈若是真的对映月有心思,他们早晚会走一起,若是没有……强求也是无用的,倒不如早些让她清楚,也好做打算。”
苏岑虽然知道,可不知是不是傅柔的事,让她觉得格外的情绪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