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被血染红的信笺,“……摆脱……了……”
苏岑着歪过头断了气的傅柔,死死攥着手里的信笺,眼圈红得滴血,她蓦地转过头,盯着陵慕端:“你都做了什么啊?你你做的这些事?这都是人命啊!你怎么能这么狠?这么狠?”
陵云渊把她抖着的身体拥在了怀里,不住地安抚着。
祭台外的人群也躁动了,要冲上来取陵慕端的性命,被禁卫军死死压制住。
陵慕端躺在祭台上,抬起手掩着脸,低低笑出声:“为什么?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谁,你真的不知道吗?”
苏岑呼吸急促:“你是疯子!”
陵慕端蓦地坐起身,湛剑手里的剑,差点划破了他的脖颈都不自知:“是,我是疯了,从当初你们把我逼出皇宫的时候,我就疯了!”
他追求权势,放弃了她,可头来,权势也没了,她也没了。
这才是让他崩溃,让他恨极了的。
“我来是想着,把你带这个大陆来,这里没有陵云渊,没有任何人,我们重开始,陵云渊能做的,我都能做。可你不愿意啊,你把我踹了那个鬼地方,不过我的确要感谢你,否则,我也不能拥有这些不是吗?可我当时还是伤了命脉,巫棠用巫力帮我续命,命是续上了,可你我变成了什么样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让我宁愿死去!”他瞒了这么久,还是被她了,陵慕端双眸猩红,死死盯着苏岑,低哑的笑声,听起来可怕极了。
苏岑死死咬着牙:“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毁了整个血族,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你是不是想说我恩将仇报?”陵慕端撑着身体坐起身,湛剑的剑向下一压,他又重重坐在了地面上。
他干脆就那般坐着,低低地瞅着苏岑笑。“做大事者,从来就是需要牺牲。”
若不是陵云渊,若不是他们,他早就成功了。
只可惜,每一次他完美无缺的计划,都会被这小畜生给破坏掉了。
从在天曜大陆就是如此,他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可偏偏,这个人却也是他嫉妒的对象。
琛王好不容易把愤怒的百姓给安抚好了,回来就听这么一句:“你少给自己的贪欲找借口,你不过就是怕人知道你是假的,有一天会揭露你的身份罢了……”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依然止不住他一股子人渣味。
陵慕端低低笑着:“那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
琛王冷笑:“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说王耐你何?王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民愤。”
陵慕端却是半分都不怕,嘴角抬了抬,朝着高位上了眼,道:“想杀我啊,除非,你们不想要你们尊贵的皇上的命了。”
苏岑一怔,猛地转过头,就主位上的炎帝,好一会儿没说话了。
抖着高大的身体,紧绷着神经,他们过来。
急忙喊了一句:“护驾啊……”
可这一句喊出来,又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
从炎帝的身后,慢慢走出来一个老人,一把匕首横在炎帝的脖颈间,危险地盯着四周的人,苍老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诡异:“放了巫师……否则,就让你们皇上给大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