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1)

苏岑道:“自然可以。”只是她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她非要见巫师?可明明,女子提巫师时,给她的感情太过微妙,既带了几分怪异,却又有几分倾慕,还掺杂了很多别的情绪。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苏岑极想知道缘由。

苏岑在房外等了没多久,陵云渊就出来了,三人一起回了客栈后院。

坐在客栈后院的凉亭里,苏岑向女子:“傅夫人,现在可以与我们说说你为何要找巫师了吗?”

傅柔垂着眼,瞧不清表情,只是她肩膀上的枭鹰似乎因为她周身落寞的气息躁动了起来,不住的绕着她飞来飞去。

苏岑与陵云渊对望一眼,半晌,才听傅柔道:“我要见巫师,是想让他帮我救一个人。”

苏岑一怔,“救谁?”

傅柔抬起头,眸底盈盈水光,道:“我的夫君。”

苏岑:“你的夫君怎么了?”

傅柔又重垂下了眼,哑着声音缓缓道:“三年前,我的夫君走火入魔病逝,只是与此同时,过世的封闭房间里,当时出现了这么一只奇怪

的枭鹰,我一直觉得夫君没有真正死亡,而是夫君给我留下的什么重要信息。所以我就把夫君的尸身冰冻了起来,一直存放着,希望有朝一日,等我破解了,就能把夫君给救出来。只是一连三年,一直毫无头绪,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大衍却传来一个消息。”

苏岑心下一跳:“是什么?”

傅柔眼底终于带了几分笑意:“大衍落日山庄的庄主据闻当年也是死了,可是后来莫名起死回生,是有人用灵力救了他。所以,我也想着,能不能找一个同样灵力高强的人,也把我的夫君给救活了,因此,我就想了国师。”

苏岑揉了揉眉心,景晔之所以能够起死回生,不是因为灵力,而是因为他的魂魄被引入了蛇身里,加上有血石的作用,才能成功的。

傅柔如此,恐怕不……

只是她眉头锁了锁,目光定定地落在那枭鹰的身上,眉峰一拧,“夫人你方才说,你夫君死的时候,是在封闭的房间里?”

傅柔颌首:“是啊,所以,我才会觉得这枭鹰出现的太过莫名,想着有没有奇迹出现。”

苏岑沉思,“夫人你底是什么人?”

傅柔一怔:“什么?”

苏岑换了个说法:“你夫君祖上,可有一枚这么大的鼎?”苏岑比划了一下,乌眸灼灼。

傅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你、你们怎么知道?”

苏岑颌首:“这就对了,也许真的能救回来也说不准。不过,你还是别去找巫师了。”

傅柔一愣:“为什么?”

苏岑:“因为巫师是假的啊,当然了,你若是不信,那也没办法。你若是信我,等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我随你去你夫君。”

傅柔眼睛骤然亮了:“真的?只是,夫人你说的巫师是假的是何意?”

苏岑摆摆手:“就是那巫师不是真正巫族的人,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清楚。你且待两日就好,等祭祀大典过了,一切也许就能真相大白了。”

傅柔想了想:“那……我就再等两日好了。”

苏岑让苏七安排傅柔去歇息,等回房间,苏岑才忍不住问陵云渊:“阿渊,你觉得这傅夫人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陵云渊:“她并没有完全与我们说实话,不过,她说的夫君应该真有其人。”傅柔说她的夫君时,那眸底的深情与哀伤,是做不了假的,且那时,那枭鹰的神情的确很诡异。

苏岑点点头:“是啊,不过她这么找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陵云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若是担心,就让苏七多注意着些,等陵慕端的事情解决了,随她去瞧瞧她口中的人底是真是假。”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夫君的尸身旁,应该有一个鹰鼎才对。

苏岑这才想起来:“琛王与你说了什么?”

陵云渊道:“程荆的嘴敲不开,他想让我明日随他走一趟天牢,想办法让程荆交出他手上的三鼎。”

苏岑:“阿渊,你说后日的祭祀大典,陵慕端会暴露吗?”

陵云渊道:“只要不出意外,应是没问题。他若是想要在祭祀大典上不暴露自己没有巫力的事,就需要自身有灵力催动黑石血,想要灵力,他就需要去寻找人。”

他们的人以及炎帝的人都守在巫殿的周围,只要有风吹草动,陵慕端想要狡辩,也是没办法的。

苏岑这才舒出一口气:“希望这次不要有意外发生。”

入夜,巫殿内,陵慕端坐在软榻上,死死攥着软榻的扶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能阻止身体软下来。他的脸色极为不好,面具下的另外半张脸,此刻泛着黑青,一催动体内残余的丁点儿灵力,就歪过头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猛地一挥手,把手边的所有东西都挥了地面上,眸色阴狠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她竟然真的这么狠,真的是要把他给逼绝路。

可他忍不了了,没有灵力他就没办法催动黑石血,后天的祭祀大典他一定会暴露出来。那时,他不是真正的巫师一旦被发现,他就彻底完了。

他好不容易走这一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绝不能重被打回去。

他还没有得她,怎么能就此失败?不甘心……不甘心……

他蓦地抬起头,向一旁的老人与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去!你们去给巫找人来,巫要吸灵力!巫需要灵力,需要大量的灵力!啊啊啊——快去!”

老人垂着眼,却没动:“巫师大人,如今不能出去。”

“为什么不能?你们想办法啊快去想办法啊。”黑衣人头垂得极低,却是不敢出声,怕万一惹怒了陵慕端,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老人蹒跚着脚步走过去:“巫师大人,你且稍安勿躁。”

“我怎么安心?没有灵力,我后天怎么上祭台?难道要让我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自己不是巫师吗?啊,你来告诉巫,我要怎么办?”

老人抬起头,混沌的眸仁里,一抹幽幽的光浮掠:“巫师大人,其实,还是有

一个办法的。”

第494 失误,不惜一切代价

陵慕端已经快被焦躁不安烦闷给急得崩溃了,起身走老人面前,一把提着他的衣襟道:“底是什么办法?”

老人道:“巫师大人你如今出不得巫殿,我们出不得皇宫,否则就会被跟上,不仅带不进来人,还会把提前发现,这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但是,还有一个人,是不用出皇宫,就能吸掉他的灵力的。”

陵慕端自然不会蠢会以为是宫里的侍卫,毕竟那些侍卫都被打过招呼了,指不定哪一个就可能是炎帝派过来的人,他们不敢冒险。

陵慕端的情绪因为老人的目光而镇定下来,他缓缓放开老人的衣襟,向后退了两步,蹲坐回软榻上,“是谁?”

老人混沌的眸仁里,有锐光一晃:“大人你真的猜不吗?”

陵慕端慢慢眯起眼,一个名字惊然间闪过脑海,他眯着眼盯着老人:“你是说……程荆?”

老人颌首:“是啊,大人,如今也只有荆王才是合适的人选。荆王虽然如今不说,可难保会受不了天牢里的刑罚,时候他一旦把三鼎交出来,恐怕……我们再想拿,就是极难的。而且,不出皇宫,也只有荆王身上的灵力,才是合适的。”

陵慕端沉默了下来:“可巫要怎么进的天牢?”

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根无法思考,他被炎帝变相囚禁在了巫殿里,根出不去。

老人慢慢走近一步:“大人,你真忘记了?您不能出去,可我却是能出去的。”

陵慕端眯着眼,望着老人,骤然间,眼睛瞬间亮了,他豁然明白了老人说的意思底是什么,嘴角勾了起来:“是啊,不错,的确不错。”

他差点忘记了,他引以为豪的是易容啊,只要他变成了老人,至少是可以出去巫殿的。

只要想办法潜入天牢,那么,不仅能除掉程荆这个隐患,还能获得灵力,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陵慕端一直不郁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他慢悠悠地盯着前方,抬手:“去把研制出的解药拿过来。”

因为一直不肯散尽体内的灵力,他一直不敢服用解药,可如今不一样了,只要把体内的毒解了,散尽了灵力又如何?他已经找了一个更好的灵力源。

陵慕端主动散去了体内后的灵力,把老人拿过来的解药服用了之后,等体内的气息平稳了,才站起身,冷冷吩咐黑衣人:“守着,任何人不得过来。”

黑衣人垂眼颌首:“是!”

两个时辰后,巫殿的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老人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守得侍卫着老人:“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老人垂眼,声音干瘪喑哑:“巫师大人发了火,要用膳,老奴走一趟御膳房。”

炎帝只说禁了足,可底是巫师,他们也不敢得罪,挥挥手:“早去早回。”

老人颌首,慢吞吞的继续往前走,不多时,走出了巫殿,了一处隐蔽处,再抬起头时,一双墨黑的眸仁敛去了混沌,恶狠狠地盯着一处,他厌恶这种暗地里的日子,可只有成为强的人,他才能得他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

半个时辰后,再次易容成天牢侍卫的陵慕端走进了天牢,成功接近了天牢里,用蛊虫蛊惑了一同守着的侍卫,陵慕端成功进入了关着程荆的铁里。

程荆被绑在十字架上,手脚上都是玄铁链子,根逃脱不掉。

程荆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听动静,头也未抬:“不用问了,王……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鼎……不知道鼎在哪儿……”只是等他听来人那低沉阴郁的笑声,程荆的话顿时一顿,蓦地抬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你……你……”

陵慕端勾了勾嘴角:“荆王,不认识巫了?”

程荆一双眼睛亮得不可思议,重鲜活了下来:“你是来救王的?”

陵慕端笑笑,“是啊,巫是来救你的啊。”

陵慕端朝前走了几步,了程荆的面前,俯下身,轻轻问了一句:“荆王啊,你说你把那三鼎底放在了什么地方?你说出来,巫就救你出去啊。”

程荆一怔:“你、你真的肯救王?你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陵慕端低低笑出声:“可如今也只有巫能够救你了。”

程荆垂下眼:“你怎么救王?这里是铜墙铁壁,根救不了。”

陵慕端道:“荆王你忘记景晔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荆一愣,“你是说……鼎?”

陵慕端颌首:“巫把你的魂魄用黑石血收鼎里,时候再给你找一具身体,荆王不知不觉就活了下来,而炎帝只会以为你死了,也不会再追究了,这不好吗?”

程荆心里七上八下,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偏偏陵慕端说的却都是对的。

陵慕端眯了眯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你若是犹豫,那就算了,巫也只能来这一趟了,巫已经被炎帝囚禁了,后天祭祀大典,巫若是使用不了巫力祈福,那么我们很快就能来作伴了。时候,荆王你就真

的跟巫一样,大限已。”

程荆的脸色惨白一片:“可王怎么信你?”

陵慕端靠近,缓缓道:“可你如今也只能信巫,若不然,你依然是个死。你若信巫,也许还可能活下来。”

程荆咬着唇,天人交战,炎帝是不会放过他的,对于一个叛逆的王爷,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可就这样死了,他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他心一狠,道:“那三鼎被我封在了后背的肌肉里。”

陵慕端一愣,随即眸色骤亮:“王爷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啊。”怪不得他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找三鼎,没想,他竟然会藏在身上。

陵慕端慢悠悠走程荆的身后:“那巫可动手了,荆王你,不会后悔吧?”

程荆摇头:“已经如此了,也不能更惨了不是吗?”

陵慕端嘴角嘲讽地勾了勾……等取出三鼎时,陵慕端望着鲜血淋漓的三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程荆盯着陵慕端,脸色因为痛苦惨白如雪:“巫师,你答应王的,不要食言的好。”

陵慕端颌首:“自然是不会……只是,在把你封存起来之前,巫还需要向荆王你借点东西。”

程荆一阵:“什、什么?”

陵慕端贴近了,他周身的血腥味让程荆心里咯噔一下:“自然是……你的灵力。”

翌日一早,苏岑刚醒过来,就听外面房间外传来敲声,苏岑睁开眼,陵云渊俯身,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你再睡会儿,我去。”

苏岑迷迷糊糊的在他掌心蹭了蹭脑袋,脑袋在锦被里一埋,又睡了过去。

陵云渊无奈得瞧着,把锦被拉她鼻息下,才无声无息的起身,穿上外袍,打开房,走了出去。

苏七的脸色很不好,陵云渊出来,急忙道:“爷,出事了。”

陵云渊道:“出了什么事?”

苏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琛王派了宫里的侍卫来,让告知殿下一声,荆王他昨夜……死了。”

“嗯?”陵云渊骤然抬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程荆死了?”

苏七颌首:“是啊,死的蹊跷,所以王爷让殿下与夫人进宫一趟,这件事炎帝已经知道了,大发雷霆,让琛王务必严查,只是昨夜天牢的侍卫并未发现什么异动,巫殿那边也没有巫师出去,所以,即使知道很可能与巫师脱不开关系,却也没法治罪。”

陵云渊面容冷寂下来:“嗯,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番,稍后就进宫。”

苏七颌首:“是!”

陵云渊重走回了房间里,撩开床幔,发现苏岑已经坐起身,“听了?”

苏岑揉揉脸,掩唇打了个哈欠:“是啊,听了,程荆死了。”

苏岑眸色发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只是脸色却是不好,他们一直都以为陵慕端会再找别的人吸收灵力,却是忘记了,宫里竟是还有一个现成的。

她轻叹一声:“这次是失误了,忘了还有程荆。”

程荆被关进天牢,已经翻不了身,所以他们就把他排除在外,可也就是这个疏忽,可能导致这次又让陵慕端逃过一劫。

陵云渊摸了摸她的脸:“已经如此了,先进一趟宫,情况底是如何。”

陵慕端虽然获取了灵力,可这一次,即使没有证据,恐怕眼底也彻底相信了他们初的说辞。

毕竟整个皇宫里,也只有陵慕端有这个事。

所以准确的来说,也不是真的一无所获。

苏岑与陵云渊半个时辰后了天牢,琛王面色沉沉地坐在铁牢外的椅子上,身前跪着十几个侍卫,都是昨夜当值的人。

苏岑与陵云渊走进来时,就这一幕,对视一眼,并未多言,而是站在一边听着。

琛王厉声道:“昨夜可有可疑的人来过?”

十几个人齐齐摇头:“禀告王爷,昨夜铁牢里半分异动也无,吾等真的不知,荆王是如何……”为首的人重重磕了一个头,其余的人也是脸色惨白,他们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第495 祭祀,鹰女的恨

荆王无故惨死,他们却毫无所觉,这不仅是失职,还有可能被怀疑与害人者有牵扯,毕竟他们毫发无伤,什么也没有发现,就眼睁睁着人从眼皮子底下走过了,这着实连他们自己都说不通。

琛王的脸色难之极:“王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再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全部都……”

“王爷,这件事许是与他们无关。”

苏岑知道琛王要说什么,无非是抄家灭,可这件事,这些侍卫确实是无辜的。

荆王转过头,苏岑与陵云渊,脸色稍微好了些:“陵夫人何以见得?”

苏岑道:“那人会易容术,若是用巫力蛊惑人心,瞒过他们这些人,也无可厚非。”

苏岑的话一落,十几个侍卫都镇住了,巫力?是巫师吗?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可这位夫人的话,却也不是没道理,他们昨夜一直都没闭着眼,

把整个天牢守的严严实实的,可翌日一早去审问时,打开铁牢的,就发现人已经死去多时。

其中一个侍卫突然想起什么:“交班的时候,我记得郑武来是了假的,可后来又出现了,只是他说又没事了,找了侍卫长消了假,我们也就没多想。”

“郑武?”琛王眯了眼:“去把人给带过来。”

不多时,那侍卫口中的郑武就被带了过来,颤颤巍巍的,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跪在地上,“王、王爷,属下……属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岑鼻子动了动,瞧着那郑武身上的侍卫服,眉头拧了下,她走近了,仔细闻了闻,很快又退开了。

琛王察觉苏岑怪异的动作:“陵夫人,怎么了?”

苏岑道:“他身上有血腥味。”

那郑武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不……没、没有……属下没有……”

苏岑安抚道:“我知道你没有杀人。”

苏岑的话清清冷冷的,带了安抚,那郑武抖得也就没有那么狠了。

苏岑继续道:“你昨夜假了之后,去了哪里?”

那人仔细回想了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会儿属下觉得身体不适,怕耽误了事,就去侍卫长那里了假,后来走了假山后,就没了知觉,只是……只是等天亮的时候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侍卫的耳房里,属下先前还以为自己是病糊涂了,自己先回来了。所以……所以……”

琛王眉头深锁:“陵夫人你觉得可信?”

苏岑道:“他后脖颈上有草屑的痕迹,确实极有可能昨夜是被人敲晕了,脱了侍卫服取而代之。”

陵慕端会易容,装扮成这郑武,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琛王沉默了下来,挥手:“仔细去查清楚了,先把他们关押了,等事情真相大白了,再说。”

琛王如此说,已经是饶了他们的性命,十几个人感激的给苏岑磕了个头,苏岑没说话,等他们离开了,才道:“琛王,能去牢房里瞧瞧吗?”

琛王颌首:“自然可以。”

苏岑与陵云渊进了牢房,就程荆被绑在十字架上,头垂着,浑身鲜血淋漓,走过去,已然没了呼吸。程荆的身体前面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血腥味太过浓烈,让苏岑觉得还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她绕了程荆的身后,终于知道了原因。

程荆后背的衣服整个被划开了,露出的皮肤却是血肉模糊,匕首划过的痕迹,很清楚。

苏岑皱眉,歪过头去陵云渊:“他为什么要把程荆的后背弄成这幅模样?”

据她所知,先前被他吸收了灵力的人,只不过是神智不清楚而已。

陵云渊眯着眼,在那翻起来的皮肤上仔细瞧着,对身后的琛王道:“王爷,让人那把匕首来。”

琛王立刻挥了身后的人,让人赶紧去拿,随即急忙道:“陵公子,你可是出什么了?”

陵云渊摇头:“还不确定,只是荆王的身体这些伤口,只集中在这一块,像是被人剜过,我猜想……他可能把三鼎藏在了身体里。”

琛王大骇:“他疯了吗?”

陵云渊垂眼:“危险的地方,才会安全。他谁也不信,自然是放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