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岑清楚地,他的头的确是往凉亭的方向了眼。

苏岑眼睛一亮,得意地朝陵云渊扬了扬下巴。

陵云渊把人直接揽了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岑兔子一般瞪圆了眼,小声哼唧一声,却也没反对,依然偷偷往外瞄。

陵云渊的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也透过缝隙。

懒洋洋地过去。

因为苏岑愣神的功夫,湛剑已经站起身了,那把剑还挂在后腰上,脚步虚浮地往凉亭走去。

他摇摇晃晃地走凉亭前,扫了眼石桌上的膳食。

苏岑紧张的瞧着,终于他提起一坛酒时,嘴角裂开一抹笑。

她转过头,乌眸亮晶晶的:“阿渊,你好聪明啊。”

陵云渊下颌懒洋洋地抵在她的颈旁,一歪头,两张脸近在咫尺。

呼吸几乎相闻。

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

墨瞳半敛:“怎么奖赏我的?”

苏岑嬉笑声:“你想要什么奖赏?”

陵云渊嘴角扬了下,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等苏岑脸红红的抬起头时,湛剑已经把一坛子酒都喝光了,提了木箸,头也不抬:“出来吧。”

苏岑与陵云渊对视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苏岑在石桌旁坐了下来,认真瞧着湛剑:“湛前辈……”

湛剑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湛剑漫不经心地用了些膳食,才缓声道:“以后不要让她来了。”

苏岑‘啊’了声:“为、为什么?”

湛剑抬眼,一向混

沌的眸仁,此刻像是劈开了般,锐利,深邃:“我讨厌,圣族的人,所有。”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的,多了几分冷戾。

苏岑沉默了下,没开口。

她其实想说映月圣女很好……

可设身处地想想,苏岑觉得她也做不。

若是有人杀了阿渊,她想,她有种想让所有人都一起陪葬的感觉。

苏岑呼吸重了下,终究叹息一声:“我会与她讲的。”

也许,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陵云渊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下,指尖在她掌心划过:顺其自然。

情之一字,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所以为的,也许再等数日来,也许,就不再是当初的以为。

玉溪国皇宫旁的巫殿。

程荆进了宫之后,直接去了巫殿,一进去,脚步不稳。

宫殿的缓缓打开,正中央的软榻上,陵慕端侧卧其上,眉眼带了几分自负。

抬眼,扫见程荆眼底的慌乱,眯眼:“怎么?”

程荆站定,吸了几口气,才小声道:“巫、巫师大人,失败了。”

陵慕端蓦地坐起身:“废物!”

程荆哪里敢回嘴,干巴巴笑了笑,心里七上八下:“那陵公子让人把那些蛊虫的黑衣人全部给烧的一干二净,一个都没……活下来。”

那些可都是他用五百个心腹换来的啊。

若是这次讨不得补偿,他彻底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