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荆摇着头，手指把人拽得紧紧的，眼神慌乱，喃喃道：“巫、巫师……是巫师，不、不不不，是……是他身、身身身边的……”

程荆的话颠三倒四，心腹这些年跟着程荆，倒也是城府极深，细细想了想，就明白了过来：“王爷是谁，巫师大人身边的，不是人？可怎么可能不是人呢？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灵兽吗？”

程荆继续摇着头，突然松开了心腹的手臂，重缩回了锦被里，只是较之先前，精神却是好了些。

不再像是先前程荆一个人时，那么惊恐不安。

心腹虽不知程荆遇了什么，却也清楚，王爷再不回复，对他们，只有弊不会有利，耐心道：“王爷，你怕什么呢？别说是巫师大人身边的，不是人，就算是巫师大人不是人，王爷你又担心什么？别忘了，王爷你可是与巫师大人一国的，巫师大人不是人的话，那更能帮王爷你不是吗？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可怕了？”

程荆来正抖得不行，听这么一句，莫名瞪圆了眼，抬起头，瞪着心腹：“程大，你说……这对王……是好的？”

心腹点着头：“是啊王爷，你想啊，先前我们就觉得巫师大人神乎其神的，如此一来，那不更对我们有帮助吗？早点得九鼎，助王爷你把皇上拉下马，时候王爷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还有什么好怕的，王爷你这些年，什么没做过？害怕这些？”

程荆绷紧着什么没说话，心腹也就是程大也不急，小心上前，安抚地把程荆身上的锦被给扯了下来，在程荆抖着想要伸手继续拽过来时，笑着道：“王爷？”

程荆许是也觉得丢人，自己怎么能比属下还胆小呢？

定了定心神，才勉强没有抢夺回来，身体接触空气，程荆瞧着四周的亮光，觉得也没这么可怕了。

才深吸几口气，这时，程大才走下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程荆。程荆接过来，喝了两口，才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也是啊，就算巫师再可怕，他是帮自己的，不是敌手，而是同盟。

同盟越强大，这代表着他取得胜利所花费的时日更短。

程荆想通了，一口把手里的茶给饮尽了，才拍了拍胸口。

歪过头，心腹，才警告道：“王这次……不许与旁人讲。”

程大笑笑：“王爷放心吧，属下你还不放心，嘴严着呢。”

程荆也是放心的，毕竟是跟着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腹：“嗯，这次，的确是王失态了。”

想当时在房间里见的那一幕，程荆攥紧了手。

程大好奇道：“王爷，你方才说，巫师大人身边的……不是人，这底是怎么回事？”

程荆眯了眯眼，歪过头了一眼程大：“没事，也许是王眼花了也不一定。你说得对，不管是不是，只要巫师大人是我们的人，这就够了。”

程大垂了眼，应了声：“是，属下遵命。”

程荆：“落日山庄怎么样了？”

程大摇摇头：“祈帝的人已经了，我们根占不任何便宜。”

程荆想先前在房间里，巫师大人说的话，沉了沉心思：“等，继续等，让人全部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按照巫师说的办。”

既然他说了只要陵夫人，只要他后能帮自己夺得皇位，那么，只是等上几日，又有什么关系？

二十多年他都等了，也不在乎这点时日了。

苏岑第二日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小殿下，陵云渊已经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