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荆哪里受过这等气,可依然忍了下来:“那不知,庄子里如今管事的还有谁在,王要见见他。”
苏九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我啊,如今管事的是我,荆王要说什么,就直接与我将好了,等公子他们回来,我再讲与他们听,也是一样的。”
程荆怎么可能来一趟见不碧姝,否则,他的计划要如何实施?
为难地抬头:“既然如此,那劳烦告知碧姝姑娘一声,王后悔了,想带她回去,用王的余生来偿还前二十年对她的亏欠。”程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苏九,信笺上挂着一个玉坠,正中一枚红色的玛瑙被日光一晃,格外的通透,流光溢彩。
苏九却并未伸手接过来,扬了扬嘴角:“我为什么要帮你递信呢?我可不是送信的。”
程荆咬咬牙:“不知底如何才能见碧姝?亦或者,如何才能把这封信交给她?”
苏九凑近了,笑笑:“都不行。”说着,拔出了自己先前插在土里的长刀,蓦地一拔,手掌灵动的一甩,顿时刀刃就对准了程荆,“依我,荆王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的好,既然你当初不仁不义,如今再百般示好,非奸即盗,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真的悔过?”
程荆望见长刀的那一刻,眼底沉沉,握紧了手里的信笺:“既然不肯通禀,那王就只好硬闯了。”说完,程荆抬步,竟是直接往前,苏九面容冷了下来,也不再与他客气,直接上手,手里的长刀舞得生风。程荆却是定了心思,只是躲避,却并不还手。
苏九与程荆过了几十招,动作越发狠戾。
随着程荆突然在苏九的刀刺过来时,蓦地迎上了刀刃,刀瞬间刺入了程荆的肩膀,血立即溢出,染红了他的肩膀。
苏九虽然对程荆充满了敌意,可也很清楚,若是程荆先对他们不利,他们还击,他也不
能说什么;可如今,程荆并不出手,他只想着把人逼回山下,可没想程荆竟然迎着他的刀就来了。伤了荆王,他们心里清楚,可若是传出去,恐怕引起的就不单单是他们与荆王的私人恩怨了,而是大衍与玉溪国的事了……
苏九脸色阴沉下来,着撩起衣袍坐在地上的程荆:“荆王倒是好手段。”
为了见人,不惜自残。
程荆露在面具下的唇因失血泛白,他歪过头也不止血,就这样着血流着,抬头,“不知如此,可让你们消了气?王现在能见碧姝了吗?”
苏九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他若真流血而亡死在这里,恐怕不出半日,那些人就有理由再攻上山。
苏九瞪着程荆,歪过头去脸色也不好的秦牧:“去告知公子一声。”秦牧应了声,快速朝庄内走去。
主院旁的苑内,苏岑与陵云渊窝在房间里,苏岑被陵云渊抱在胸前,身边歪着小殿下,正挺着小肚皮睡得香甜,苏岑探过头,扯了小褥子搭在他的肚子上,忍不住笑了声:“你说玄儿这贪睡的性子,底像了谁?”
陵云渊的下颌抵在苏岑的脖颈上,听闻这话,蹭了蹭:“你说呢?”
苏岑抬眉,嗔了他一眼:“荆王那边的事,底要怎么处理?”虽说陵祈的人很快就能,可过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荆王的事不解决掉,依然是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