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栾秋娴红着眼,像极了兔子。
“你先再说。”苏岑拿起一明账递给了栾秋娴。
陵睿自小出宫建府邸,既然是一直跟着陵睿多年的贴身侍婢,陵睿当年又是真心相待,自然不会苛刻了栾秋娴,全部都是按照大家的小姐教养的栾秋娴。
栾秋娴是识字的,所以,当掀开那明杖,起初并不以为意,可翻完那一,又快速翻了其余的几明杖,抬头,不明所以:“你给我客栈的账做什么?”
“这一摞呢,是唐掌柜平常给你的对不对?”苏岑问道。
“是、是啊。”栾秋娴茫然地点点头。
“那你再这一摞好了。”苏岑说着,把账向着栾秋娴的方向一推。
栾秋娴面上闪过一抹慌乱,她快速拿起那一摞,仔细翻了翻,一张脸白了白,却固执的不愿相信:“这……这是什么?”
苏岑叹息一声,“唐夫人,你不是猜了吗?你先前的是客栈的明账,而后来的,才是真正的账,客栈,这一年多来,都是入不敷出的。”
“不、不,我不信……夫君不会这么做的,若是入不敷出,那……那……”
“那唐掌柜哪里来的银子供你们生活?”苏岑帮栾秋娴把话接了过去,她一脸难以置信,才把账抱走,重走回来时,不忍道:“虽然不想说,可事关陵睿清白,我不得不说,你的夫君,恐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而这次刺杀,很可能……是仇杀。”
栾秋娴一张脸白得吓人,她拼命摇着头,才能克制自己内心涌上的惶惶不安。
苏岑揉了揉眉心,陵睿已经逼问过毒寡妇,他们并不清楚栾秋娴的事,所以,应是与他们无关。
苏岑等栾秋娴接受了这些,才继续道:“我把陵睿喊进来,让他给你解释玉佩的事,你不会再动手了吧?”
她怕栾秋娴陵睿再发疯,那她这一番解释又白解释了。
栾秋娴没说话,只是眼底也没再出现那么浓烈的恨意,苏岑这才转身,唤陵睿进来。
陵睿不知已在房外站了多久,打开时,对上栾秋娴惨白的小脸,眼底涌上怜惜,惴惴上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娴、娴儿……我都听了。玉佩不是我杀人时掉的,是……我在你出城的时候放在你包袱里的。”陵睿的脸也苍白一片,“前天你离开时,我一直都在城,只是扮成了旁人的模样,后来撞了你一下,就把玉佩放在了你的包袱里……这玉佩是给陵家媳妇的,我当年认定了你,想……把它给你留个念想。”
可没想,反而让她误会是自己动的手。
可他却又是感激的,若她没有误会,是不是……就又一个人去寻找凶手,去报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