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脸白白的,“是、是柳……柳如烟。”

“什么?!”沈良碧猛地抬头,“你是不是眼花了,柳如烟那女人不是早就……早就……怎么可能来?”

“老奴绝对没有错,来的正是柳如烟,毕竟老爷房间里挂了这么久,老奴一眼都能认出来啊。”孙管家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恐不安,仿佛是受了惊吓一般。

“你怕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了,她就算说什么,大哥还能信不成?倒是没想,她竟然跑了出来。”沈良碧捏着杯盏,一点点收紧,杯盏蓦地在她掌心碎裂,化成了粉末。沈良碧慢慢松开手,任风把手上的齑粉吹散开。“在大哥不知道之前,去把柳如烟处理了。”

沈良碧眼底的寒意让孙管家抹着额头上汗,惴惴道:“可、可柳如烟来,四周的邻里都了,会不会……”

“放心,大哥听我的话,我说的,他还能不听?当初他能放柳如烟嫁人,今日,他也能不管柳如烟的事。更何况,柳如烟当年那么伤他,他还能不恨?”沈良碧诡谲地笑了声,豆蔻染成的指甲在眼角拂过,像是鲜血,红得渗人。

“是,老奴知道要怎么做了,良碧小姐放心吧,老奴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等孙管家的身影消失了,沈良碧才慢慢收紧手,转过头了一眼绾姝,“去写封密信询问主上,柳如烟怎么会跑出来的?不是一直都有人监视着吗?”这都近十年没出过事情了,为何突然会在这时出事?

绾姝面容凝重地颌首:“是,奴婢这就去。”

苏岑慢悠悠走着,孙管家急匆匆走一半时,就与苏岑一行人走了一起,苏岑听脚步声,慢慢转过头,“孙管家,是你啊,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做什么啊?”

“老奴这是……去府外处理些事情。”孙管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不怎么能应付苏岑,每次他一开口,她都能从他嘴里套出来些什么,让他觉得对方就跟一只狡猾的狐狸似的。

“府外啊,你刚刚说来人了,难道是去处理客人?可既然是客人,按待客之道,不是应该进府来么?怎么没沈良碧啊。”苏岑睁着大眼,很无辜得瞧着孙管家。

“这个……这个老奴是去赶人的,来的人是不被沈府欢迎的。”孙管家欲哭无泪。

早知道会遇她,他就走慢一些了。

“赶人啊,为什么不受欢迎,能跟我说说不?”苏岑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让孙管家那一颗心起起伏伏的。

“不必了,老奴自己能处理,就不耽搁陵夫人的事情了。”孙管家怕自己一会儿又说出什么来,急匆匆地就往府外走,赶紧在他们赶上来之前给处理了,否则,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苏岑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来,当年的事,的确不怎么简单啊。”

“你怀疑柳如烟当年另嫁,也是沈良碧的手笔?”陵云渊从她开始让人假扮柳如烟,再如今,大概想了。

“十有八九,只是,柳如烟是嫁给她的大哥,与她并没有什么冲突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苏岑一直不理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