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把一个人的画像挂在自己的房间十多年之久,睹物思人,还是惩罚自己?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苏岑确定,这画像里的人,是关键。
“让他自己走出来,怎么可能?”刘荣忍不住惊愕出声,对上陵祈不郁的目光,立刻捂住了嘴,弱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们是不行,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心底的朱砂痣,至少也能与沈良碧在沈天朗心目中的地位一抗了。
苏七在翌日天色将亮时回来的,手里拿着一个册子,以及一副画卷。
画卷上画的是一个关于闺名唤作‘柳如烟’的女子,而册子里记载的,则是从柳家过去伺候过柳如烟的婢女亦或者乳娘口中所叙述出来的,关于柳如烟的一些喜好与行为习惯。
“夫人,只得了这些,派去寻找柳如烟的人,应该快回来了,这次能不能找,就不清楚了。”苏七站得笔直,心里略紧张,生怕没有把事情办好。
苏岑掀开册子,仔细瞧了瞧,颌首:“有这些就足够了。”
再打开那副画卷,上面的女子温婉浅笑,眉眼如画,眼底潋滟着柔光,端庄贤淑的目光,让人一眼都能喜欢上如此婉约的女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在十多年前,沈天朗生意出现危机时,提出解除婚约,另嫁他人。
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且,打探的消息,道柳如烟性子温软,常年足不出户,而柳家也是香第,不至于真的不念旧情,势利之人。可偏偏十多年前的事,是一个转折点,让沈天朗后来成了如此。
“你确定他是为了柳如烟,他当年那个未婚妻?”陵云渊在苏七离开之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八九不离十。我让火蛇偷偷潜入过沈府,沈天朗偷藏起来的画卷里的女子,与这上面的一般无二。”苏十一拿回来,火蛇在她手腕里瞧了一眼,就确定了是同一个人,所以,沈天朗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必然是与柳如烟有关了。
只是她总觉得,柳如烟当年突然解除婚约,太过奇怪。
可偏偏放在当初那种情景下,又合情合
理。
大家的小姐不愿意跟着一个落败的沈家主吃苦受累,所以,不顾多年的感情提出了解除婚约。
可面前这个眉眼温婉清透的女子,真的能做的这么心狠吗?
陵云渊顺着苏岑的视线朝画像上的女子去,“你觉得当年的事情可能有猫腻?”
“是啊,沈天朗那么性子古怪的一个人,想必也是极难动情的,他能动心,想必那女子必有过人之处,这上面打探的消息也说了,这柳如烟平日里除了绣花,别的也就跟几个交好的大家小姐吟诗作画,你觉得这样的女子,会不顾名声,突然就这样了?”且,嫁的人根不让人知晓。
怪就怪在这点,十多年甚至都没有回来走动过。
这不是更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