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没说话,只是把曲调再次拔高了一层。
苏岑能感觉陵慕端近乎崩溃的神经,她就在这时,突然出声,“端王,摄魂催眠其实只需要你身上的血吧,跟郁璃儿的摄魂解发差不多的。”
“嗯?”陵慕端遽然转身,盯着苏岑的眼神里带着诧异,可等反应过来,眸色沉了下来。
“来我猜对了。”苏岑嬉笑一声。
“你诈我?”陵慕端眸仁深邃无光,浓烈的黑色在眼底翻滚。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跟你确认,不过你的表情,很好的告诉了我,国师昏迷,的确是你用了摄魂催眠的方法。”苏岑笑了笑,陵慕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抵抗身上的子蛊,了后,几乎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偏偏陵慕端了这时,还在维持着他的尊贵,不肯服软,那么,他这时候的反应才是真实的。
鬼医的竹叶声戛然而止,面无表情得瞧着陵慕端惨白的脸色,慢慢走了过去。
“……”陵慕端抬起手,带动铁链哗啦啦啦作响,抹去了额头的冷汗,睨着苏岑,却是低低笑出声,“果然不愧是我上的,的确聪明。”
苏岑:“……”脸这么大真的好吗?
她聪明不聪明与他何干?摔!
陵云渊眯了眯眼,眸色沉了下来,“苏十一,取血。”
十一立刻上前,拔出手里的匕首,手起刀落,用小瓷瓶故意装了陵慕端不少的血,瞧着他脸色越来越不对,才满意地封住了他的穴道给他止血
,哼,让你觊觎我家夫人,活该!
苏岑走十一身边,把血瓶子接了过来,蹲在了国师身前,把血喂给了国师,然后,伏在国师的耳边,动作极缓极慢道:“……该醒来了,你睡得……够久了……醒来吧……醒来吧……”
随着苏岑的低喃声,仿佛来自久远的时空,从国师的耳畔一直传了他的大脑皮层。
不知过了多久,国师的眼睫毛颤了几颤,苏岑眼底蹙亮。
歪过头,朝着陵云渊呲牙一笑,明媚的眸底,被洞窟顶部投射下来的日光一晃,璀璨明媚,让一旁的陵慕端虚眯起了眼,嘴角也缓缓勾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
苏岑觉察陵慕端的视线,直觉地过去,眉头皱了皱,眼底的笑意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