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云渊道:“她的确是陵慕端的人。”先前还不确定,可从那盘芙蓉梅花糕他就清楚的确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让他上当吗,可连陵慕端他自己都不肯留下来的人,凭什么以为他就会真的相信?而且,那女人漏洞百出,相信陵慕端也不会蠢真以为拿着这样一个人,就能让他相信。“萧楚歌只是一枚弃子罢了,不过是想提醒朕……他回来了。”
苏九面容也凝重了下来,“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陵云渊神情依然淡淡的,对于陵慕端的挑衅与出现,并不做反应,“下去吧。”
苏九应了声,转身打算退下,只是转身的瞬间,脑海里蓦然想起了在宫前的那道身影,犹豫了下,还是抬步继续往外走,也许只是自己错了吧。
失望了这么多次,他不忍心再让殿下空欢喜一场。
陵云渊坐在御案前,面无表情地翻开奏折,薛忠步子很轻地推开御房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参茶,小心放在一旁,就站在陵云渊身后,没有吩咐,也不敢乱说一句。
陵云渊一直把所有的奏折批改完,已经是深夜了,他旁边的参茶也是换了一杯又一杯。等陵云渊终于把手里的狼毫笔放下,薛忠连忙上前,把温着的参茶递了过去,“皇上。”
陵云渊接了过来,才抬起眼,四周极为寂静,半分杂音也无,他却依然半分睡意也没有。想起来小殿下在兽苑时的吞吞吐吐,来是打算回寝殿就询问的,可半路上小家伙就睡着了,陵云渊也就把心思放了下来。
这会儿想起来,喝了一口,冷峻的面容沉默凉薄,“今日,都是谁进宫来了?”能不动声色的进入兽苑,只能是原就在宫里的人。
兽苑设在后宫,苏沐颜这些年安分守己,也不敢动作。
那只能是今日入宫的人。
薛忠从陵云渊先前派他去兽苑搜查就已经提前打探好了,这会儿仔仔细细交代了个清清楚楚,“是苏家的大公子,苏太妃先前与皇上您提了一次
,想给她这侄儿指个婚,听说是中了陈家的小姐,先前派人给奴才说了,托奴才告知皇上一声。”
陵云渊“嗯”了声,瞳仁漆黑如墨,“只是他一个人进宫来的?”
薛忠想了想,回答道:“还有苏府的五小姐。”
顿了顿,怕陵云渊不清楚,强调道:“就是苏家那个……一生下来,脑子就不太好的庶出小姐。”
陵云渊眯了眯眼,脑海里隐隐浮现一个孩子的身形,以及当初她那凌厉的一口,如果不是当时她拦着……可底是记在了心里,如果不是今日薛忠提起,他倒是把那孩子给忘了。
薛忠小心翼翼等着,不敢多话,生怕那句话说得不好,他这小命也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