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没注意苏岑的异样,她整个人被吓得六神无主,为了小命,问的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她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是、是啊,这里就是都城的苏家,我们老爷是当今太妃的亲哥哥呢。”

苏岑禁锢着婢女的手一紧,一双乌漆漆的眸仁怔怔落在她身上,声音低哑:“你说什么……太妃?苏沐颜?”

那婢女愣了下,显然没想苏岑敢直接说出苏沐颜的名讳,颤巍巍颌首:“是、是啊。这位……姑娘,你底是什么人?别是别国来的探子吧?”婢女警惕地盯着苏岑,眼神里露出一抹不安。

苏岑猛地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纷乱的脑仁冷静下来,不安一定的极致,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只是按在婢女肩膀上的手细之下却在微微颤抖,“我不是别国的探子,只是常年待在深山老林里,不太清楚一些情况,所以才来问问。”婢女瞧着苏岑这模样,也的确是像,心里才松了松,“那……你现在能放了我吗?”

苏岑摇头,“我还没问完,东陵国现在的皇帝是谁?”

如果苏沐颜是太妃,那只能说明陵帝已经……或者禅位,那么,如今东陵国的君主又是谁?

婢女哪里敢提皇上的名讳,拼命摇头,“姑娘,你这不是为难奴婢么?皇上的名讳……谁,谁敢提啊。”

苏岑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当年的七皇子现在在哪儿?”

“七皇子?”婢女一怔,脸色变得更复杂了,只是在黑夜里,得不甚清楚,小声道:“姑娘,你真的是深山老林来的啊?”她现在是不信她是探子了,如果真的是探子,怎么会不知道如今的皇上就是……

苏岑按着婢女的力道莫名松了松

,颓然生出一种恍惚感,她现在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五年?六年?七年?她想着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么漫长的岁月里,阿渊一个人怎么……怎么……

苏岑的眼圈莫名红了下来,婢女也被苏岑周身莫名涌上的悲伤气息给吓了。

觉得她别是遇一个神经病了吧?

颤巍巍的抖着嗓子:“姑娘,如今的皇帝陛下就是先前的七殿下啊,七年前,太上皇禅位给了皇上,都已经很久很久的事了……”

苏岑张张嘴,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七年……”

她无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那婢女被松了禁锢,也不敢动。

她偷偷瞧着苏岑,缩着脖子紧贴着假山,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跑啊,可她望了一眼苏岑手里虚虚握着的簪子,被月光一照,反射出的寒光让她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动了。

苏岑的脑海里很长一段时间空荡荡的,怔怔盯着婢女瞧,乌漆漆的眸仁茫然一片,倒是让婢女放松了几分。

“姑、姑娘?”婢女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苏岑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