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云渊垂眼苏岑,察觉她并没有下来的意思,心里也隐隐不愿意放手,想着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敛了神情,冷峻的面容倒是不出什么,直接就着抱着苏岑的姿势,坐了下来:“她被蛇吓了,这会儿腿软,没什么大碍。”
陵慕端应了声,也没多说,在他们身边的火堆旁也坐了下来。
火堆旁放了厚厚的毛毯,车夫这时候捡完了干柴,抱着就走了过来,四人,再落在陵云渊抱着的苏岑身上,聪明地低下头,老实的当没:“四位公子姑娘,只带了干粮,你们凑合着吃一些,干柴都准备够了,足够烧一夜的了。”
陵慕端应了声,接过干粮袋,分给了几人。
四周莫名静了下来,苏岑饶是再脸皮厚,这时候当着外人的面有颇为不自然,瞅了陵云渊一眼,只他挺直着背脊,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只是苏岑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时,浑身一僵。苏岑默默从陵云渊身上爬了下来,坐在了一旁,离得这么近,依然能感觉陵云渊的呼吸在自己离开时,蓦地停滞了,等发现她并没有朝陵慕端或者别的地方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苏岑挨着陵云渊坐着,默默拿着干粮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只是却很明显感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苏岑抬眼,就对上了秦珊榕意味不明的目光,里面隐隐浮现着嫉妒以及别的什么,苏岑挑挑眉,朝她露齿一笑,一口小白牙在火光的映衬下,白森森的。
莫名让秦珊榕打了个寒颤。
敢欺负她的人身上,给她等着!
而另一边,陵云渊边漫不经心的咀嚼着手里的干粮,食不知味。身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先前的事对他的态度有任何改变,甚至连对三皇叔的反应也与平日里一般无二。
陵云渊渐渐冷静了下来: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可他醒来的时候,秦珊榕的确是在他床榻上,而苏岑则是在三皇叔的房间里。
他偏过头向苏岑,苏岑正慢条斯理地嚼着口中的干粮,似乎不怎么好吃,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吃了,偏过头就陵云渊正她。苏岑乌漆漆的眸子瞬间亮了,巴巴瞅着他,也不说话,那神情可怜的让陵云渊抑郁了一天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只要她还肯留在自己身边,其实不管如何,他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他唯一的坚持就是:她不能离开。
他也绝不会放手!
想通了,陵云渊轻轻吐出一口气,自觉地从苏岑手里那
未吃完的干粮拿过来,连带自己手上的一起给吃了。苏岑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目光落在他舒展开的眉眼上,觉得即使就算自己不解释什么,他应该也是想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