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云渊的视线在苏岑的蛇身上轻轻掠过,长叹一声:“后啊,山精散尽了千年修为,扭转命盘,助和尚重生,只是她重变回了原身,再也无法化作人形,她消了和尚关于她所有的记忆,以兽形栖身在他的身边,百年相伴,直和尚圆寂,追随而去。”故事此终结,苏岑眼角忍不住滑下一道泪,半天才怔怔道,哑着嗓子幽怨道:“阿渊,我明明要听的是笑话,你这让我还怎么睡……”

陵云渊的指腹在她眼下一抹,冰凉的液体在他肌肤上却像是灼烫一下。“我不觉得这是个悲凉的故事。”

苏岑瞪他一眼:“这都不悲啊?”

陵云渊摇摇头:“山精并不知道,她即使消除了和尚的记忆,可他对她情根深种,不过半年就记起了所有,可他有他的责任,他推卸不掉,如果她依然是山精,他们根不能呆在一起,佛圣地也绝不容她。所以,即使如此,他们终究还是相守了一世。”

陵云渊的眸色愈发的深,所以,不管她是人是兽,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边,他已别无所求。

可这些,他不能说出口,他怕自己的感情把她生生吓跑,他克制谨慎,只是因为赌不起,一步错,步步错。

苏岑虽然觉得陵云渊说的有道理,依然觉得这是个悲剧。

她的脑袋蔫蔫搭在陵云渊的胸前,眼角的微湿都蹭在了他身上:“阿渊你不厚道,我要是今晚上彻底失眠了,你也要陪着我……”嘤嘤嘤,心里好难过啊,阿渊是坏人!

相守却不能言心,岂不是更加痛苦?

可偏偏,又觉得如果都经历过生死,能相守已经是得之不易。

苏岑也迷茫了……苏岑原以为她根睡不着了,只是脑海里回忆着小和尚与山精的故事,却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她却做了个梦,梦里,她成了山精,而那个和尚却是

……

苏岑被吓得惊醒了过来,一抬头,就发现外面日光大盛,她窝在锦被里,半晌才回过神。

晃了晃脑袋,让脑海里后残留的梦境给摇掉,只是她越发想要忘记,那记忆却愈发的深,连带的,对陵云渊原一直克制的感觉仿佛那一刻全部都笼罩了过来,压得苏岑喘不过气。

寝殿的在这时候被打开,苏岑抬起脑袋,望着逆着光晨练归来的少年,高大的身影在地面上压下一道暗影,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得也愈快。

却也让她终于明白:她是真的躲不过了……

陵云渊了床榻边,发现苏岑醒了,把剑随手放在了一边:“醒了?可要起?”

苏岑蔫蔫地摇摇头:“不要。”

“那就再睡一会儿,我稍后回来陪你。”陵云渊走屏风后,打开木柜拿出干净的衣袍,打算去寝殿后的浴池沐浴。

苏岑诧异:“你今天不上早朝了?”

陵云渊颌首:“嗯,陵帝病了,今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