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摇摇头:“……”
陵云渊以为她还在想澜妃的事情,沉吟了片许,才轻声道:“澜妃应该是早一日就知道自己恐怕活不成了。”
“嗯?”苏岑愣了下,抬起头。
陵云渊解释:“她当时用孩子当赌注想要诬陷颖妃的时候,应该只是一时赌气,等后一刻应该是后悔了,只是当时底发生了什么,估计也只有颖妃与澜妃两个人知道了。一宫来就不留二主,颖妃能买通她身边的贴身侍婢,撺掇一次也许她就上当了,可次数多了,估计澜妃后这一次发现了什么,所以,干脆将计就计,后反将颖妃一军。颖妃为了彻底能置我于死地,肯定没留下任何证据,如果她想要证明陵少卿的清白,估计是要焦头烂额了。”
苏岑听陵云渊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思绪一被捋顺,也觉得今天澜妃的行为太过大胆。
毕竟,穿着宫婢的衣服,公然跑暮云殿,的确是太过招摇。
只是颖妃应该是没有怀疑,毕竟以颖妃的性子,只要觉得抓住了把柄,就能掌控全局。
而颖妃抓住的,应该是澜妃的家人,可偏偏澜妃不是蠢笨之人,她自然知道,如果自己把陵云渊拖下水,那么,颖妃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的家人?
而如此将她一军,颖妃光顾着救自己的儿子了,先自乱了阵脚,自顾不暇,自然就管不着她的家人了,而她帮了陵云渊,陵云渊自然会帮她照顾好家人。
所以,后竟然是澜妃赢了吗?只是代价,却是她的命。
陵云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尖脑袋:“别多想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后……至少没有遗憾了。你身体还没好,别想这些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苏岑在他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脑袋,感觉肌肤相贴时传来的温度,苏岑的心莫名静了不少。
入夜,苏岑躺在窝里,侧过头,静静地望着陵云渊在月光下的脸,蛇眸底的光莹润而动,久久无法入眠。
这样的情景,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近的一次,应该就是
那一晚被陵云渊亲了,她被吓了,也像这样没有半分睡意,只是那时候的心境是慌乱的,是不安的,带着一种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陵云渊怎么会对她抱着别样的心思,可她底低估了陵云渊对自己的影响力,五年的时间,不知不觉间有很多东西早就发生了改变。
她习惯了陵云渊的陪伴,陵云渊习惯了她在身边,这五年来,他们甚至从未分开过。
经历过生死之战,惊心动魄的刺杀……
她即使没有注意,却改变早已深埋在了心底眼底。不知不觉间,当年的小孩长成了如今高大的少年,让她这些时日心乱如麻。
她怕陵云渊越陷越深,后如果自己一旦离开,对他是巨大的打击。
可她越是想要逃离,拉开距离,却发现……她自己反而先一步陷了进去。
她把脑袋轻轻埋在了锦被里,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自己当年的魄力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