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喝第一天的时候也觉得没什么,可一连喝了两天,后,实在是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她苦着脸,等陵云渊再次端着一碗药膳过来时,苏岑“嗖”的一下躲在床底下,怎么都不肯出来了。

“阿渊,我已经好多了,不用喝这什么补血的药膳了。”

苏岑欲哭无泪,她这蛇身才多大一点啊,不用一个时辰补一次吧?

陵云渊把白釉底的青瓷碗放在桌上,然后单膝蹲下身,探过头,盯着床底墙角缩着的蛇,伸出手:“过来。”

苏岑猛地咬着脑袋:“我不。”

再喝下去,她觉得她会成为人身没撑死,蛇身先撑死的毒蛇!

陵云渊一双墨瞳极深,摊开的手掌并没有缩回去:“听话,以后每天减少两顿。”

苏岑几乎要拿头撞墙:“就不能不喝吗?”呜呜呜,实在是不想喝啊。

陵云渊摇头:“不能。”

苏岑可怜兮兮的继续嘤嘤嘤。讨价还价:“一天三次。”不能再多了,她觉得自己快补得喷血了好吗?

陵云渊继续摇头:“两个时辰一次,否则,继续一个时辰一次。”

苏岑耷拉着脑袋没办法了,只能无力地点头:“好吧。”

陵云渊这才满意了,朝着她继续探着手:“出来吧。”

苏岑实在是不愿意出去,可又不能一直躲着,慢吞吞地挪了出去,蛇身一挨着陵云渊的手指,他指尖一掠,苏岑的蛇身就安安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内。

然后,猝不及防的,苏岑就感觉自己的蛇身被托了起来,窗棂外投射进来的日光让她把尖脑袋埋进了陵云渊的掌心内。

头顶传来陵云渊一声轻笑,苏岑愣了下,忍不住

抬起头,这两天来,因为苏岑受伤的缘故,陵云渊一直小老头似的绷紧着表情,整个人阴森森的,这会儿瞧见他似乎心情好了,苏岑也忍不住仰起头。

就陵云渊垂着眼,眼底都是温软的笑意,原冷峻的面容,似乎因为这一抹笑融化开,窗棂外透射进来的日光打在他年轻的面容上,仿佛有无数的光在跳跃,苏岑莫名被他嘴角的笑给吸引了。

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随即就觉得晕乎乎的,不过,下一刻,却陵云渊愣了下。

抬起手,抹了一下苏岑的尖脑袋。

苏岑随着陵云渊的动作回过神,就凑近的地方,陵云渊的指腹间,刚碰过她脑袋地方,一抹血痕赫然印在其上。

苏岑呆愣着眼了半天,她受伤了?

很显然,陵云渊的脑回路与苏岑搭在了一根线上。

陵云渊紧张的检查了一番,只是却并没有什么伤痕,随即,他神色略复杂地盯着苏岑瞧着,苏岑木木地对上他意味颇深的眸仁,苏岑低头瞅了瞅他手上的血痕,再瞄了一眼自己,突然,一个想法飞快掠过。

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然后,突然把脑袋重重砸在了陵云渊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