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顺着刀刃慢慢滑了下来,银白色的蛇身血淋淋地,在冰冷的铁笼子里很快形成了一滩血。
她睁着眼,隔着铁笼子望着黑袍人,她周身银白色的光慢慢散去了,意识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涣散……
苏岑昏迷前,似乎对上了黑袍人呆愣的目光,似乎还掺杂了一些什么,苏岑下一刻彻底昏迷了过去,并未清。
苏岑再次醒来时,觉得浑身都酸疼无力,她的蛇尾轻轻摆了摆,蹭了什么东西,痒痒的,蛇身很疼,她无力地张了张嘴,才慢慢扬起了尖脑袋,只是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片葱绿。
早春的嫩叶青翠欲滴,还带着清晨的晨露,滚落下来,砸在苏岑的蛇身上,她忍不住浑身颤了颤。
身上的血似乎凝固了,蹭在了嫩草上,极为刺目。
她那一下撞得有些狠,几乎听了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苏岑无力地仰着头,终于抬了起来,只是第一眼,就了暮云殿的殿。
苏岑愣了下,不知道自己怎么竟然回了暮云殿外不远处的草丛里。
她无力地张了张嘴,想往暮云殿挪去,只是身体实在是伤得太重了。
苏岑只是动了一下,就感觉伤口再次被撕裂开,她清楚的感觉血再次流了出来。
突然,不远处的寝殿的猛地被打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掠了出来,同时紧紧跟着夏兰:“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苏岑着陵云渊紧着着单衣就跑了出来,眼圈蓦地红了下来。
昨夜的所有似乎重清晰地倒映在眼前,让她觉得蛇眸湿湿的,有什么从眼底滚落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就陵云渊披散在一头墨发,快走了几步,就被夏兰拉住了:“殿下,你不能这么就跑出去啊?”
夏兰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陵云渊,毫无形象可言,一双平日里冷静沉着的黑眸此时血红慌乱一片。
苏岑无力地朝前挪了半寸,可实在是没力气了,望着陵云渊的身影,在陵云渊就要继续往前飞奔而去时,开了口:“嘶嘶……”阿渊……
苏岑的声音很轻,几乎像
是羽毛拂落在空中,可偏偏这一声,让陵云渊高大的身影赫然僵住了。
猛地回头,就朝着苏岑飞掠了过来,等清楚了青草从中那一抹血红,一双眼阴森可怖猩红一片。
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慢慢挪了苏岑的面前,垂着眼,膝盖一软,跪坐在脏污的草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苏岑捧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几乎数不清的伤口,牙齿紧紧咬着,才能没发出半分声响。
苏岑瞧着陵云渊这模样,底是心疼了,脑袋轻轻蹭了蹭陵云渊的掌心:“阿渊,我没事的……”
她想仰起头,对着陵云渊笑笑,可是刚一动,蛇身里流出的血蔓延开,在陵云渊的掌心内滑出一道血痕,也把陵云渊的眼映得更加通红……
苏岑再次昏睡了过去,只是昏迷前,想着,还能见阿渊,真好。
苏岑再次醒来时,浑身依然软绵绵的,只是与初在草地上的不同,这一次是躺在绵软暖和的锦被里,四周都是清淡的香味,不再是血腥味,以及那刺鼻的毒液味道。
苏岑轻轻蹭了蹭脑袋,只是蹭了一下,就感觉蛇身下,很清楚地听了几声心跳声。
苏岑慢慢抬起头,就了一截雪白的衣襟,再往上,是熟悉的下颌,在往上,苏岑就对上了陵云渊墨黑的眸仁,里面极黑,却半分焦距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