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自己,当年阿渊那么可爱,她也没别的心思,就忍不住多逗逗,时常亲近。
还是说,他昨晚上只是……只是无意识的亲一下?
苏岑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昨夜自己睁开眼时,陵云渊瞬间惨白的脸,如今还清楚的映在她的脑海里。
她根不知道自己如果直接拒绝之后,他会怎样?苏岑抬起头,目光落在铜镜里女子的眉眼上,指尖不经意拂过,仿佛能透过铃槿花这张脸的真实面容。
苏岑知道自己不应该当一个缩头乌龟,可她是真的六神无主了。
她能解决别人的问题,却解决不了自己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太过在乎,才会乱了分寸,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陵云渊刚踏出寝殿,就夏兰端着醒酒汤走过来,陵云渊等夏兰走近了,从她手里把醒酒汤接了过来,刚转身,就听夏兰道:“殿下,冷宫里出事了。”
“嗯?”陵云渊转身,虚眯了下眼:“与颖妃有关?”
“是啊,六皇子从今天早上就开始跪在了御房外,恳求陵帝去冷宫见颖妃一面,说是颖妃病重,活不了多久了。连前去冷宫的御医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这颖妃当年站得这么高,冷宫五年……”
夏兰还想说什么,不过余光陵云渊紧抿的薄唇,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奴婢多嘴了,先下去了。”
陵云渊端着醒酒汤往寝殿走,眼底并无情绪波澜。
这五年来,他对陵帝的心思没有七成,也有六成,以陵帝自私自利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屈尊去冷宫那种地方?
而且,还是去一个罪妃?更何况,还是一个患了重病的罪妃。
而陵少卿,这些年,在陵帝眼里,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皇子,陵帝也不会心软的。
只是让陵云渊没想的是,这陵少卿这一次,仿佛铁了心,一跪,竟然直接跪了三天,直昏迷过去,还在苦苦哀求。
陵少卿这一举动,让整
个朝堂都震动了,一则,是为了陵少卿的孝心,另一则,也忍不住感慨,六皇子被贬了一次,这性子已经开始变了,说不定经此一役,还是可造之材。
更何况,他们不动陵帝的心思,五年前,这六皇子可是众多皇子中受宠的,伴君如伴虎。
指不定六皇子突然再受宠了呢?
时候,他们落井下石,可是会吃大罪的。
所以,整个朝堂上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采取了观望的态度,而一小部分人,猜测着陵帝的心思,在陵少卿昏迷之后,也开始进言,让陵帝去一眼也好。
毕竟曾经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颖妃在冷宫五年,应该已经知道错了。
陵帝什么话也没说,他的脸色很不好,不过,并不是被陵少卿的事情,或者朝堂那些臣子的话气的,而是因为,他一早醒来,去御房发现,他的画不见了。
他珍藏了五年的画卷,每天都会上无数次的画,不见了!
那幅画成了他唯一的念想,他心头越来越描摹极重的朱砂,可如今,在他的皇宫里,在层层守卫下,那幅画却不见了!
陵帝彻底愤怒了!可偏偏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得让人去找,毕竟,如今颖妃病重,他的六皇子还因为恳求他去冷宫一面跪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