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披了外衫下了床榻,早春的冷空气冻得她拢紧了衣服,快步绕过屏风,来软榻前,被子里隆起一团,忍不住眼底一亮。

阿渊啊阿渊,你竟然也有睡懒觉的时候啊?

苏岑贼笑一声,突然一把把被子掀开了:“阿渊,起床喽——”

只是陵云渊背对着她,无意识地摇头:“困。”

苏岑头一回瞧见陵云渊竟然赖床,心情大好,难得逮这么一个机会,怎么着也要好好闹腾一番。

她搓了搓手,就往陵云渊脖颈上探去:“阿渊起来啦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喽!”

只是苏岑的手刚碰陵云渊。裸。露在外的皮肤,脸上的笑意就僵了。

她愣了愣,不确定的又摸了一下,确定自己指腹下的肌肤滚烫炙时,才连忙把陵云渊翻了个身。

视线对上他通红一片的脸,眸色快速掠过担忧。

“阿渊,阿渊,你是不是病了?”

苏岑探过身,把额头贴着陵云渊的,感觉度,更急了。

陵云渊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脑袋也是晕晕的,苏岑掌心间的冰凉,让他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头晕。”

苏岑更急了:“阿渊你病了啊,我去找御医!”

偏偏陵云渊不肯放手,苏岑哄了很久,陵云渊才松开了手,苏岑连忙蹿了出去。

也顾不得披头散发的,打开房,好在夏兰就一直等在外面。

苏岑,愣了下:“苏姑娘?怎么了?”

苏岑:“阿渊病了,你赶紧让人去御医过来,然后再让人去告诉一声,今个儿的早朝,他不参加了。”

夏兰也急了:“好,奴婢这就去。”

只是回头苏岑的模样,忍不住道:“苏姑娘你先等我下,我让

他们去喊,你这头发需要整理。”

平日里都是七皇子给苏姑娘束发,如果御医来了苏姑娘这模样,少不了要多事了。

苏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应了声。

夏兰很快吩咐人回来,刚帮苏岑梳好,御医就来了,苏岑趁机退了出去。

再进来,紧张地瞧着御医帮陵云渊诊脉,等御医起身,开始写药方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七皇子怎么样?”

“无碍,惹了风寒而已,喝点药,出出汗就好了。”

说完,写了一张药方,苏岑还是担心,不时转过头去床榻上的陵云渊。

夏兰从御医手里接过药方,就跟着去拿药煎药了。

苏岑等寝殿安静下来,走床榻前,摸了摸陵云渊滚烫的面容,忍不住额头抵在床榻边上:“阿渊,你怎么突然病了呢?难不难受啊?”

头顶突然重了下,苏岑飞快抬起头,就对上了陵云渊略红的眼:“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瞧瞧你现在脸色憔悴的。”

这都多长时间没生过病了,刚才吓死她了。

陵云渊指腹不经意拂过她的脸:“抱歉。”

“嗯?”苏岑抬起头,握住了他的手:“没事道什么歉。”

“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