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他不小心露出的手腕上,上面还缠着纱布,这是他为了救她受的伤。

自己怎么会这么蠢,竟然想会怀疑端王呢?

可她当时真的怕如果真的是,她怕小孩会受伤,所以,心里很快做出了判断,想要排除一切威胁小孩的存在。

可她却忘了,这样很伤人……

“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气我。”苏岑耷拉着脑袋,捏住了他的衣袖:“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只是这么巧,所以……”

“所以,你才觉得是我派人杀的?”陵慕端垂着眼,不清情绪。

苏岑咬着唇颌首:“对不起……”

而她身后的陵云渊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后墨瞳里潋滟着一种情绪,很快消失不见。

陵慕端叹息一声:“我不怪你,也的确是太巧了,苏姑娘不用担心,我不会生气的。”

陵慕端往前推了推轮椅,歪过头,瞧着苏岑还捏着他衣袖的手,抬头,墨黑的眸仁望进苏岑的眸仁里,里面清澈无痕,清楚地倒映出苏岑的不安。

苏岑默默松了手,直陵慕端的背影消失了,才颓败地坐在椅子上:“阿渊,我把事情搞砸了……”

而同一时刻,陵慕端出了寝殿,推着轮椅走出一段距离,慢慢停了下来,转过头,视线重落在了寝殿的上,一双黑透的眸仁半敛,日光从长廊外透射进来,在他脸上光芒一晃,根不清他的表情。

寝殿内,苏岑低着头,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袖。

陵云渊叹息一声,在她面前蹲下,静静地望着她黯淡的眸仁:“你怀疑三皇叔?”

“嗯,现在不怀疑了,是我弄错了。”

结果还让端王生了气,端王虽然说没事,可真心相待

还被人这么怀疑,心里怎么会好受?

端王对她这么好,她却是……

苏岑默默握了握拳,她以后也会对端王很好很好的。

无尽的内疚充盈在苏岑的眸仁里,陵云渊瞧着,莫名心里的落寞一点点扩大。

他发现,有些事情似乎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离他越来越远,他想抓住,可有些事情,根不是他想抓就能抓的,比如:人心。

苏岑很快打起精神,纠结不能改变任何的现状,想要求得端王的原谅,那就必须做出些什么啊?

自己也是笨了,当时关心则乱。

就想着不能让小孩受任何的威胁、伤害,所以,忘记了,也许是另外一种可能,她向那些宫女打探消息的时候,被有心人听了,而黑袍人就隐藏在宫里的一角,自己作为陵云渊的贴身婢女,恐怕早就被那人盯上了,不过谅他也猜不自己的身份。

苏岑想的补偿陵慕端的办法,首先就是那件被自己弄坏的衣服,既然衣服坏了,那她就重替端王做一件好了。

于是,苏岑让夏兰找找暮云殿里是否有合适的锦缎。

她选了一匹藏青色的,一匹绛紫色的,然后,就躲在寝殿的外间里,开始了日夜不歇的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