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云渊从苏岑睡过去的那一瞬间,僵直着身体没有动,捧着苏岑,动也不敢动,可又怕她冷着了,空着的右手伸过去拿了小被子把她盖起来,然后就一眼不眨地盯着苏岑,黑漆漆的眸仁里,仿佛守着后一抹希望,呼吸都不敢重上半分。
直陵慕端按照惯常的时辰来暮云殿,他先去了寝殿,手里依然提着一个膳盒,只是刚了外面,就听守在寝殿的夏兰小声道:“端王,七皇子还没用午膳,敲七皇子也不理会,别是出了什么事吧?”陵云渊先前提醒过,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寝殿,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来。
只是,陵慕端的声音刚响起来,一直紧闭着的寝殿的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陵云渊一张巴掌大白得吓人的脸:“救她……”
说完,托着几乎僵硬的手臂把掌心的小蛇递了陵慕端的面前。
陵慕端的视线诧异地从陵云渊透不进半分光亮的眸仁里掠过,只是等苏岑露在外面的蛇脑袋怪异的通红时,脸色也是微变:“先进去再说。”说完,就吩咐夏兰在外面守着,谁都不让进来。夏兰也没有多想,应了声,就面前寝殿的再次被关上了。
陵慕端跟着小孩回寝殿前的桌上,小孩把小蛇放回窝里,然后就僵直着身体站在那里,整个眸仁里黑漆漆的,却透不进去半点的光亮。
陵慕端脸上温和的表情一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凝重,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打开,排放好,然后仔细检查了苏岑的蛇身,脸上的表情随着银针拔起时,上面透着的暗黑时,握着银针的手蓦地一僵。
小孩着发黑的银针,浑身轻颤了一下,攥紧了双手,却没有说话,只是黑眸里迸射出一种狠戾仇恨的光。
银针变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并不是什么过敏,而是中毒。
苏岑半耷拉着脑袋,在陵慕端靠近的时候,觉察不同的气息,蛇眸里极狭长的一部分轻轻缩了缩,只是当是陵慕端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放任他给自己检查,只是当那变黑的银针出现时,苏岑蛇尾无力地摆了摆。竟然有人能不知不觉地给自己下了毒?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比较特殊,是灵兽,恐怕这会儿就是一条死蛇了吧?
苏岑能够肯定,自己中得毒,应该不是暮云殿里送来的膳食,她对毒有一定的了解,普通的毒还是能察觉的,而且,她和小孩吃的是同一种食物,那么,排除了暮云殿,那就只可能是……
苏岑僵硬着蛇身,尖脑袋往一旁偏了偏,目光对上那些自己废了不少力气拖回来的毒粉和圣药。
蛇眸里幽幽迸射出一抹寒光。
陵慕端也觉察苏岑的动作,也顺着苏岑的目光去,就了摆放在一旁的瓶瓶罐罐,讶异地挑挑眉:“这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