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小孩这样也不忍,可既然药已经下了,就干脆下剂猛药罢了。
“要么,你把上面的花瓣给砍下来,要么,我现在就走,你自己考虑吧,我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都克服不了伙伴,要么变得更强,要么,就好好当你的皇子吧。”苏岑说完,重咬着花枝,蛇眸却是瞧着小孩,小孩不知何时已经低下了头,根不表情,即使离得这么远,捏着剑的小手还在一直发抖。苏岑心里不落忍,可却让自己忍下去安抚的冲动,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一则,是确定小孩有这个能力;二则,万一小孩真的动作偏了,她还能跑不是?谁会乖乖待在原地让小孩砍?
可苏岑很清楚自己肯定没事,小孩却不知道。
他在苏岑离开和砍出这一剑之间,犹豫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苏岑咬着花枝的嘴都快麻了的时候,小孩才慢慢抬起了头,一张小脸煞白,眼圈也是红红的,得苏岑心疼不已,不过好在小孩吐出了让苏岑满意的两个字:“我……砍。”
苏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乖了嘛?不就是砍一刀吗?过了这个坎,以后也就不会再这么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了。
陵云渊的视线从苏岑的身上终于移了腊梅上,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睁着眼,黑漆漆的眸仁里,仿佛能清楚地倒映出那五朵花瓣,上面的那一瓣,就是他要挥下来的,可视线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一旁的银蛇身上,甚至,银蛇身上的蛇鳞他都能一片片数清。陵云渊感觉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种莫名的恐慌与绝望蔓延在全身,额头上有一滴冷汗慢慢滴落了下来。
他想放弃,可苏岑的话,却像是梦魇一般缠绕过来,离开……这个词就先是有一把小刀,在戳着他的心口,汩汩往外流着血。
他一个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肯对他好,肯保护他,肯……可现在这个人也要离开他了吗?陵云渊的眼圈越来越红,后,变成了几乎赤红的色泽,苏岑原还在淡定的眸光,在小孩的模样时,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怔愣了下,咬着花枝的动作僵了僵,自己这剂猛药,是不是重了点?
只是,陵云渊没有等苏岑再次开口,慢慢抬起了手,剑锋划出了一道寒气,笔直地对上了那朵腊梅花瓣,蹙然闭上眼,脑海里绷紧了一根弦,狠戾一扫,剑气掺杂着灵力
,惊然间朝着苏岑和腊梅掠了过去。苏岑有那么一瞬间,小孩白得吓人的脸,莫名产生了后悔,直蛇脸旁,有东西轻轻飘下,不轻不重地落在一旁,苏岑的心脏,猛地回远处,却依然止不住噗通噗通地飞快跳了起来。
小孩的剑挥过去的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眼底的复杂,把他一双墨瞳浸润的深邃,透不进丁点儿的光,直剑锋只是落在腊梅上,并未伤苏岑,才猛地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陵云渊感觉自己浑身随着那一剑挥过去,那晚进阶时的通体舒畅的感觉再次袭来,周身的灵气也膨胀了起来。陵云渊感觉全身的骨头,在瞬间被改造了一番,成功的进阶了一重天中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