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这会儿是真的可怜这七皇子了,一出生就被扔冷宫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坑坑巴巴地长大了,还要被陷害,如果今天自己不管他了,这孩子后的结果,那就只能是一个:死。
苏岑直着蛇身瞧着他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身躯,此刻双眼紧闭着,愈发瞧着可怜。
苏岑想着他发疯前还知道把她从人手里救回来,就不得这小孩就这么死了,心一横,苏岑决定既然已经趟了这趟浑水,怎么着也得有始有终,也算是报了这个恩情,以后宫里见着了,你南我北,谁也不认识了。
如果要救这孩子,就要提前解了这孩子身上的半日颠,然后再想办法告诉他怎么逃脱这场谋害。只是苏岑不理解的是,既然人这么想让这七皇子死,干嘛不直接杀了,还要这么费工夫?苏岑用尾巴扫了扫尖脑袋,蛇眸动了动,带着这个疑惑,先沿着冷宫的高墙游了出去。
苏岑从太医院咬着半日颠的解药回来的时候,刚过了一个半时辰,推算着时辰,再有一个时辰差不多就应该有人来冷宫了。
所以,苏岑要在这一个时辰内做好两件事,第一件事,把解药喂给七皇子,想办法让他醒过来;第二件事,就是找和七皇子沟通的办法。前者不难,有解药,不过是喂人喝,怎么着也不会比让一个人和一条蛇沟通更难了。苏岑愁眉苦脸地用蛇尾卷着七皇子的下巴撑开,把半日颠的解药灌了进去,等了半柱香,七皇子身上的度开始退了,苏岑转身,这才幽幽朝着冷宫的大殿游去。
想要让人和蛇之间能沟通,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还是能借助别的东西,比如说,笔墨纸砚。
在流华宫待了一年的时间,闲着没事苏岑为了能读懂颖妃珍藏的那些札记趣谈,可是没少研读天曜大陆的字,好在和她原先会的差不多,不过是稍微复杂一些,苏岑琢磨着也就会了。
苏岑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游走,并未找半点笔墨,只好转战别的偏殿,后终于在冷宫偏的一处找了一些陈旧的宣纸,那些宣纸被宝贝似的放在一个黑木匣子里,苏岑废了不少的力气才把盒子上的鎏金扣锁掀开。打开
之后,把墨块用蛇尾卷着,在砚台上墨着,等能写了,才用尾巴卷着一支起来唯一算是盒子里精致的狼毫笔,蘸了墨汁,开始慢慢写着。
来也没几个字,可苏岑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写完,等那墨迹差不多干了,苏岑觉得她这尾巴也快抽筋了。
不过时间不等人,苏岑把宣纸折好,就朝着冷宫外的角落游去。
苏岑远远还躺在原地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游过去,顺着七皇子瘦弱的胳膊爬他的胸膛上,听了听心脏的跳动,已经正常了。只是小孩还没醒,苏岑歪了一下尖脑袋,探出蛇尾就要去拍小孩的脸,没想,原紧闭着双眼的小孩倏地睁开眼,吓了苏岑一跳。
她嘴里还咬着一方宣纸,还没来得及放进他的怀里,就这样被抓,她心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