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苪从一团黑幕中飞出,就见一只脚踩蓝色神海的兔子从眼前飞过。
“月兔?”这还是杨苪在仙界中第一次看到月兔,她现在应该是和白止在一起,她出现在这里,那么……
果然,不远处白止一身月色袍子,身形挺拔而修长,眼角噙着柔柔的笑与问苍在对峙。
白止说:“我要带走苪儿。”
他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捉的目标只有一人,那就是杨苪。
问苍危险的微眯着眼道:“那也要问我师傅同不同意。”
杨苪头顶一张白色巨网罩了下来,一只白泽向她扑了过来,她才发现刚才月兔从她眼前飞过,其实是为了定住她的身形。
“主人,我抓住她了。”飞林将杨苪给扑倒在地。
“白泽你做什么?”杨苪只见过白泽一次,知道他也是白止身边的神兽之一,祥瑞之兽见不得血腥不会伤害她。无论在九洲还是在仙界,杨苪和飞林的接触都不多,所以并不知道白泽其实就是在九洲的飞林。
飞林还没得意完,一束束紫色的火焰又将他逼退。问苍闪身抱起杨苪将她放在了身旁的仙驹上。“师傅,有人为你抢亲,你高兴吗?”
原来她遇到的这一系列事情是因为被抢亲了吗?杨苪错愕的就去看白止。
“苪儿,你可愿意与我走?”白止不慌不忙走到杨苪面前。
杨苪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毫不犹豫的摇头。“白止,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从很早开始就告诉过你我的心意,你这样又是何必。”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每呼吸一下胸口都在闷闷的疼。仙驹上横坐的女子滑了下来,就那样的站在那里,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像隔了天涯海角一样的远。
她只不过是他无尽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但是从此之后他不会再遇见第二个她。
早就猜到的答案,却仍然还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奢望,白止从容的收回手。
“我走了,苪儿。”白止的眼神像落日一样苍茫而深远,亦有太多的不舍沉重蕴含其中。
杨苪怔怔的问:“去哪里?”
“真魔界。”
一个仙要去魔界?
杨苪未动,她要嫁的是问苍,虽然有诸多疑问,可她现在不能问,也不能有过多的异常举动,有许多的仙人都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就是那么刚刚好,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白止的头上照了下来,飞林和月兔也跳进那个黑色光柱之中。待那黑色光芒带着他们快要消失之时,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形也进到那黑光之中。
“越玉萝。”杨撩起垂在额前的珠玉,又是一阵错愕。
“玉璇原来就是你,我一直以为不是你?”越玉萝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像是一个傀儡应该有的样子。
玉璇这个道号是元扬给她玉简上所浮现出来,曾经也是杨苪要寻找魔头的一个线索。那时杨苪不知道魔头的真面目,只知道魔头的胸口纹有玉璇二字。所以那时杨苪和酒丹刚到九洲那会,酒丹总会让一群小孩子脱个精光查看他们的胸口是不是有这二个字。
世间的因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实在是复杂。这个时候不论是越玉萝和杨苪都不想再去追寻,他们更看重的是眼下,还有将来。
一场抢亲随着杨苪的拒绝,白止的离去恢复了平静。
问苍走到杨苪的面前抱着她一起跨坐在仙驹之上。迎亲的队伍重新整顿,适才所谓的抢亲虽有人受伤,却没有伤及任何的人。
“师傅,我有事要与你说。”问苍要说的自然是白止的事。
白止是天道□□,因为对杨苪产生感情而一直不能回归天道。他自愿死在杨苪手中,更用他的死让杨苪收敛了她无法无天的性子,也让杨苪开始像一个真正的禅修。
杨苪回到到十万年带着的拂晓有一缕沾着白止执念的凶兽残魂,他夺舍了真正的白止,苟且偷生存十万年被问苍诛杀。现在出现在他们
面前抢亲失败又消失的才是真正的白止。
“他现在是魔骨之身,掌控了我身为魔族的能力,以他能力在真魔界不会有事。”
问苍解释完了之后,杨苪伸手按在他头顶原本长着魔角的位置。“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折断魔角没有你说的那样简单轻松吧。”
那时仿佛神魂都要溃散的感觉实在痛苦,可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那时的痛苦与现在娶到杨苪的喜悦相比,已经变的微不足道。
“他是因为御宸而牺牲,我亦有责任偿还这份亏欠。”当然,问苍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杨苪在心里觉得自己对白止有亏欠,师傅的心中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那怕是念着谁的好,也只要念着他就好,师傅她一定不懂,他有多爱她,又有多害怕会失去她。
“十万年的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问苍?”
“师傅想知道的话,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接下来的路程都很平静,迎亲的队伍顺利到达北微天宫。
杨苪和问苍在从凤凰一族那里讨要来的姻缘石上留下了自己的一缕神识和名字,杨苪觉得留下名字时的场景有些像是交换某种誓言一样。
“师傅,你嫁给大师兄了,我也喜欢过师傅。如果不是大师兄也喜欢师傅…唔…”御宸的嘴被玄虚门掌门余容捂住了,这么多年过去,小家伙依然有些缺心眼。
玉溪一双碧色的双眼晶亮,双脸绯红一片:“师傅,你今天真漂亮,那个白止来抢亲时,我和二师兄是故意不帮忙的,师傅,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大师兄总是欺负我二师兄……”
玉溪的嘴被班飞龙捂着了,问苍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实在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