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宝岚宫里

月下海棠春 穆穆阿鸾 2031 字 2024-10-09

“都散了吧。明日再议。”

“是。”一群人没逼出个结果反而被摆了一道,心里都不好受,互相搀扶着起身往外走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不大,很缓。

“圣上说他曾落了个皇子在宫外?”

这话是问张左权的,却让所有人都顿了顿。

张左权瑟缩着,双腿抖动,答不出话来。正在这时,瞿婴又开口了,“这儿的,猪羊牛三畜各六百匹,马千行,不是说边疆吃紧为何不往边疆送去?埋在土里还能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吗?”

“是。”张左权有些忐忑,他感觉今日这掌印大人似乎有些不高兴。

拿着列单驼着腰癫癫的走了,生怕身后的人又把他给叫回去。那太恐怖了!

瞿婴出了议事阁,外面的日头正好,直勾勾的打在他脸上,叫他一个不留神儿就晃了眼。皱着眉把手遮在眼前缓缓时,耳旁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爷,贵妃娘娘请您去小叙,人等在外边儿,可是要去打发了去?”

想了一会儿,瞿婴淡淡道,“不用了。”

贵妃娘娘那就只有一个,赵从婉。

赵从婉是同元三十九年的秀女,不到四年的时间从一个秀女成了贵妃,可想而知她的手段如何。赵从婉入宫时堪堪十六,如今才二十,还算年轻!相比与五十多的万俟州和王如莹,那是真年轻。

走在路上,瞿婴突然想,正是十几岁如花似水的少女面对这比她爹岁数还大的男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赵从婉的爹当初是个七品小吏,如今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翻身一变,成了位高权重的丞相。不,好像这个词用的不那么,那么恰当?

杨荃撑了伞走在瞿婴身后,到了宝岚宫的门口,瞿婴让他等着,孤身一人进去了。

万俟州对赵从婉有多宠爱,她的寝殿就能看出来。红墙绿瓦琉璃砂,毛毯铺地映珠霞。

她的宝岚宫很大,院子里种了不少奇珍异草,正午时分,再鲜艳的花儿都有些焉了,无精打采的挂在枝头。诺大的宫里很静,看不见一个人影儿。

瞿婴噙了一边儿的嘴角,迈着步子缓缓进去。

门口没人,无人通传。

瞿婴抬起脚往里走,凉意袭来。殿内无人,只有一个大玉皿盛着冰块儿冒着寒气。

地面上是北方进贡的雪狐毛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拐了个弯儿,粉纱帐里隐隐约约有个影子。

瞿婴走过去,细细的看了一会儿。赵从婉斜躺在塌上,双眼紧闭。一只胳膊垂了下来,身上穿了件单薄的裙子。似是睡的不安稳,微微一动,翻了个身,朝向瞿婴这边儿扭了过来,身上盖的薄毯突然就掉落在地上了。

瞿婴上前,拨开帘子,弯腰捡起了那薄毯,放在一边儿。腿一迈,就坐在了塌上。

近距离看,赵从婉还是极美的,不然也不可能从一干人中脱颖而出。她的睫毛弯弯的盖在眼睛前,细细的柳叶眉,脸上没有瑕疵,没上妆,粉嫩嫩的肌肤……

或许是被人注视着睡不着了,赵从婉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