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远领着隔壁胡同的一群小子说要去游泳,就在同州城南的那条河里。阿九那天偷偷摸摸的避开了四娘,出了燕来阁去找他们。
最后在河边找到了。他们一行人排排站,站在河边,背对着阿九。阿九看不见他们在干什么,只听见他们在笑,笑的肆意。阿九就喊他们,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最开始是说不了话,慢慢的她感觉好像呼吸也有些困难了,难受,痛苦。
她想喊,陶远就在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但是她喊不出来。
绝望的时候,陶远转身了。阿九很高兴,迫切的希望他能帮帮她。但是陶远却狞笑着走到她面前,和那群人一起,把她抬起来,走到河边扔下去。
河水瞬间涌上来,从她的嘴里耳朵,眼里,钻进去······河水又苦又涩,不是滋味。
身子慢慢下沉,沉下去的那一瞬,他看见陶远站在岸边冷笑,他说,秦九,你骗我,你是个女人。他的脸越来越狰狞,最后变成了瞿婴的脸,瞿婴的脸又慢慢放大······
还有说话声传来。
“怎么还没醒
?”
“爷,刚喂了药,药效还得一段时间。”
“把他打醒!”
阿九听到这儿,心里一惊,就睁了眼。
眼前还是瞿婴的脸,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熟悉的车轱辘声,马车摇摇晃晃。阿九刚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还不滚下去!”
阿九扭头,自己竟然躺在瞿婴腿上,车厢里还有一个人,是杨荃。还想再看看时,就被瞿婴毫不留情的推了下去,滚落在杨荃脚边。杨荃把阿九扶起来。
“这是哪?”阿九问道,他们不应该是在那个乌漆嘛黑的山洞里吗?她还要回同州回安平的呀!
瞿婴没回答,只是轻哼了一声。阿九这才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脏的要死的白色里衣,换回初见他时的那件暗黑金边蟒袍服。
“马上就回府了。”杨荃回她。
回府?谁的府?瞿府那不就是在京城?阿九一脸惊恐,他竟然到京城了?
顾不上其他,阿九拨开侧脸伸了头去看,此时正走在一条宽阔的街上,街上热热闹闹的,叫卖声渐渐传入阿九的耳中,明晃晃的阳光落在阿九脸上,有些晃眼。一切都这么真实。
“咕~咕~”阿九连忙捂住肚子,一阵窘迫,回身放下帘子老老实实的坐好,偷偷去看瞿婴,他一脸鄙夷。
“停车。”瞿婴喊住车夫。
“爷,马上就到了。宫里来的人正等着呢!”杨荃有些迟疑,这掌印遇刺的消息,一传回京城,宫里就派了人来了。
“哼,惺惺作态。去,让人买点吃食上来。”
“爷,···”
“你去买!”瞿婴眉头紧皱。
杨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了车,他一下车,瞿婴便让人赶车。
阿九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若是这吃食是因为她去买的,那杨荃岂不是要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