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放开了绿萝,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阿九赶紧上前一步,“总管,是这几个人先欺负我们的······”
“你给我闭嘴!”
“杨总管,他们骂我们是阉人······”阿九赶紧抢先说完。果然杨荃的脸色立马变了。
“我们可有说错?哈哈哈哈”哪知那几个人并没有反驳,反而笑着开了口。
“刘侍卫没说错。”杨荃撇撇嘴角继续道,“吃完饭那就上路吧。”
阿九一愣,张了嘴想要说话,被杨荃抢了先,“你,还有你,给我滚出来。”怒气冲冲的说完又率先出了院门。阿九拉着绿萝走出去时,那些侍卫笑的特别嚣张。阿九在心里暗暗较劲,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都跪在他脚下求饶。
“刚刚谢谢你啊。”绿萝怯生生道,眼泪已经干了,双眼还是肿着。
听着这话,阿九心里暗自高兴,先前所受的苦好像都没了,手腕和胸前也都感觉不到疼了。阿九冲她一笑,脑子里立马冒出来那些戏折子里英雄救美的故事,挺了挺腰:“没事,没事,我也只是······”
“赶紧跟上来,小兔崽子,竟给我惹事!”
瞿婴的此次巡视,要绕着护城河的母河巡查各郡县,共计四郡十一县。从同州再往东去,绕过鲁郡往南去,途径万州和肃阳,最后再到邺城,才入京
城。算起来,此行还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
阿九想不通的是,此时正是内忧外患之时,瞿婴作为司礼监的掌印大太监,手里握着批红的权力,怎么恰好在这个时候要出宫巡查呢?不过这些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办!听着杨荃的意思,大概马上就要出发了。可是他该怎么办?
跟在杨荃身后,绿萝刚刚被人喊走了。阿九觉得此时是个好机会,他得问问清楚。打定主意要问时,杨荃转过了身,“你叫什么?”
“阿九,我叫阿九。”
阿九看见杨荃眉头皱了一下,“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儿,什么你啊我的,咱家面前都是奴才!”说完又想了一会儿,“你先跟在爷身边服侍着吧。”
什么?阿九愣了一下,他又不是他们的奴才。“杨总管,我······”
“我什么我?刚刚说的没听清吗?再有下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哼。待会自己去领罚。”说罢甩了袖子走了。阿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儿,决定先就这样。万一他说错了话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反正他也没入奴籍,趁着 他们都不知道,路上找个机会跑了算了。嗯,先顺着点。
“哎你发什么愣,赶紧走。”
刘安吉备了马车在门口等着,三辆马车,马是黑不溜秋的马,车是普普通通的车,看不出什么特色。阿九腹诽,还真是抠啊,这掌印大人走就这么寒碜,也不怕人笑话。一抬头,发现刘安吉正对着他笑,笑的阿九毛骨悚然,早上被擒的胳膊还发疼呢。
不知所措时,瞿婴总算是出来了。他换了件月白袍子,有种清醒脱俗的错觉,刘安吉立马上前拥着他,狗腿的很。
果真啊,这混的好的一天换几件衣服,出门都是别人准备好了的,像他这样没钱没势的,哎,阿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这件衣服,还是昨天穿的呢。抬袖闻了闻 ,有股子味道。阿九又叹了口气,心中默念,阿九啊阿九,你就知足吧,这件总比你昨日穿的那件好吧。
不过,那件还是四娘亲手给做的呢,四娘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正想着,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扭头,绿萝正一脸害怕的看着前方。阿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三位巨头都盯着他呢。瞿婴嘴角含笑,带着一丝玩味,杨荃板着个脸,怒目而视,剩下的刘安吉也正笑着看他,阿九竟然从他的面上看出了恭敬?什么情况?
“还不过来?”杨荃挥手示意,脸上换了笑,阿九却感受到了寒意,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叫他,才走过去。
甫一站定,刘安吉就开口了,“这位小公子,今早真是对不住了,府里的下人不太懂事,冲撞了您,真是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