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四娘。”
四娘又笑又哭,把我往里推了推,把门关上,我听见了锁扣的声音,有些着急,“你要去哪?四娘,你去哪?”我使劲的拍门,她都没有回头,又提着裙子往外跑了。
我从门缝里看着她走远,越发着急,四娘竟然丢下我走了!她说过,要好好的养着我的,还要让我为她养老,可是她却跑了。
“在那儿!跟上!”
我听见叫喊声,立马噤了声不敢说话。琐碎的脚步声从门口跑过,又突然停了下来。我听见一个雄厚的声音:
“你,去这儿看看,你们去那边,剩下的跟我来……”
立马就有人推了门进来,我从门缝中看见两个官兵拿着佩刀往里走,朝着我的方向过来。我不敢哭,也不敢做声,用手捂着嘴,屏住呼吸。
一个官兵走到衣橱前,我立马朝后仰了仰身子,尽量不露出来。
呲……我
听见了刀出鞘发出的摩擦声,心跳加速。我好怕,却不能喊出来,我知道我不能,我捂紧嘴不敢出声。
那个官兵小心挪步走过来,在衣橱前站定。我甚至能听见靴子踩在朽坏的木枝上发出吱呀声。
越来越紧……
“快走,在那儿!”
“你愣着干什么?走啊!”
似乎是另一个官兵在喊他,静了一会儿,我听见脚步声从衣橱前响起,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可是我依然不敢动,我害怕他又返回来。只得待在衣橱里,也不敢动,静静的等着。
我听见有鸟雀飞进来,搧动翅膀扑哧扑哧的停下,又飞走了。还有琐碎的唧唧声,是蛰伏的虫子老鼠跑出来了,后来的,我就记不清了。
等醒来时,入眼的是一片黑暗,同时而来的是吸入鼻中的怪味,它刺激着我让我猛然想起来。我透过门缝去看,此时屋外的院子已经暗下来了。竟然这么晚了?
我使劲的拍门想要出来,触动了锁扣发出响声才想起来,我被四娘锁进衣橱了。可是,四娘去哪了?她又是否逃过了?
心里一急,就更加烦躁,我使劲的拍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是这个破衣橱竟然被我拍的倒在地上,我也跟着倒了。咚的一声,呛了我一口灰尘。但是衣橱的侧面却破了,我使劲推了推,被迫趴在地上又用脚去踹,终于踹破了一个洞,只是用力时腿跟着踹去被突出来的破木头划了腿。
一点一点的掰出一个洞,勉强从里面钻出来,屋内一片漆黑,天已经暗了。我把抱背好,在怀里摸了摸,东西还在。
出了院门,我却突然不知道该去哪了。四娘不见了,燕来阁肯定也是不能去了,那我该去哪?琉灯溢光,人来人往,我站在街头,被过往的人撞来挤去。
最后一缕日光散去,火红的晚霞在天边泛光,我猛地想起来,陶远说黄昏等我。对!他在等我,此时我要找到他,可是,他能帮我什么?难道真的要和他一起参军,然后战死沙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