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榕嘴动了动,拧眉想了一会儿,“你们这一晚上多少钱?按钟头还是?”
“什么?”螭吻有些诧异,下意识的叫了出来,见母榕的面色不好,“不好意思,母小姐,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母榕脸色真的很不好,她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又说:“你们这儿不是旅馆吗?我问……”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们这可不是旅馆。”刚刚还在看书的老板娘现在正给柜台上的盆栽浇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不出喜怒,反而有些戏虐。
母榕有些不高兴,“门外的牌子明明白白写着呢,该不会是黑店吧?”她心里有些生气,却不害怕。这黑黑的屋子怎么有些晦气?
螭吻听了这话走出了店里,门外的木牌匾快要掉下来了,只剩下右边的钉子勉强提着整个木块。茂盛的梧桐枝叶挡住了前面的字。他长的还算高,伸了手就能摸到牌匾,把它重新固定好,又从屋里拿了抹布把牌匾擦干净。
母榕走出来抬头看,上面清清楚楚的用正楷写着“千旅馆”三个字。从耳根处开始发烧,蔓延到脸颊,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转身想走,又觉得自己走了反而才是理亏,更何况这比其他地方更适合她。犹豫间,老板娘已经走了出来,“怎么?难道还有比这更合适自杀的地方?”
母榕猛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盯着对面的人,胸膛大幅度的起伏,心跳加速。
老板娘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进来吧!蠢蠢,关门!”
“我不叫蠢蠢!”螭吻气恼。
关了门屋内却比先前明亮多了,放在柜台上的那盆栽此时散发着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母榕走进去看,那株绿色的草本植物长的不高,只是每个枝丫上挂着一颗像灯笼似的果子,正是它们发出的光亮。母榕觉得,刚刚的害怕与惊慌都被这温柔的光给抚平了,此时心中回归平静,只剩下惊叹。
“好看呢
?”叫妖姐的老板娘见母榕走近了看,问她。
“嗯,好看。”母榕点点头,“真像是活的呢!”
“本就是活的。”妖姐在桌前坐下,端起螭吻沏好的茶,细细品了一口,淡淡道。
“啊?我还以为是通电的……”母榕惊讶了一番,也在桌前坐下。好像自从进了这件屋子,她就遇到了一件又一件诡异的事。本来是抱着求死的心来,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害怕。
妖姐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向她挑挑眉,“怎么,不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