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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潇才发现,原来这只蛇妖是‘她’不是‘它’。
她低着头,稀疏而只及下巴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她两边比常人大而上下略尖的耳朵。
“是女娲后人。蛇妖的尾巴是褐色的,只有女娲后人的蛇尾是青色的。”三师兄徐为淳在一旁沉思了半天,才缓缓说出结论。
掌门忧宁子听了他的话后怔了一下,随后无奈摇头道:“果真瞒不过弥清道长的徒弟。”
三霄都知道其中因由,只沉默不语地看着被吊在中央的女子。
陈潇潇不明所以,云子璟自然不会负责解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池水,平静无波的星眸里有着点点寒光。
徐为淳正想说话,那女子略尖的双耳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仿若从远古吟诵而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又让人不自觉心生崇敬的声音便响起了:
“是,叔叔,吗”
咬字含糊而沙哑,她似乎是很久都没开口说过话了。
众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跃上了那三条铁索,螣蛇扛着他那巨大的阴交天炀剑蹲坐在了铁链上,带得铁链尾部那蛇妖的身子轻微摇晃了起来。
“是我。”很难得听到腾蛇说话,也很难得听到他用温柔的语气说话。
高台上的众人惊了一惊,随后才纷纷反应过来!
她是女娲的后人,螣蛇是女娲的手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娲回归天地的时候螣蛇没有跟着离去,但是螣蛇此次前来祭典并夺走聚魂珠的目的显而易见了!
他要救走女娲后人!
观莲普释塔对在内的妖魔鬼怪皆有力量压制,但是对神仙却没有,一时察觉到腾蛇意图的忧宁子、云霄、碧霄、琼霄连连祭起法宝,朝螣蛇攻去!
大师兄云子璟对于不关持华派或者师弟妹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双眸含霜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一手摸着魂守剑看他们几人斗法。
早在看见螣蛇的一刹那三师兄就很机智地知道他们会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干架,于是他拖着陈潇潇下了高台后面的石梯,两人背靠着观莲普释塔唯一的出口,徐为淳掏出符箓两指一夹,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个结界便缓缓从两人面前升起,阻挡住了外面的枪林弹雨。
他得意道:“看我聪明吧!”一双桃花眼扑灵扑灵地闪着,可爱得任谁看见心都化了。
半空中各色的法术飞来飞去,忧宁子拂尘一甩,那上面银白色的兽毛陡然化作千缕银丝缠绕着朝螣蛇疾射而去,腾螣蛇跃下铁链,双脚悬空于水池上方,如履平地,他单手反握住剑柄,狠戾往下一插!
剑尖未触水面,池水却如瀑布般陡然升起,化作一幕屏障立于腾蛇之前。忧宁子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之时拂尘已触到水幕,顿时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碧霄摸出怀中巴掌大的混元金斗,口中默念咒文,却不待她扔出掌中物,螣蛇握住剑柄单手使出千斤之力于身侧微一划弧,他前面咆哮急湍着的水幕便化作一只翱翔的飞鸢朝高台上的四人扑去!
四人纷纷跃出攻击范围,不敢碰到那水。云子璟身旁的魂守剑千钧一发间自发出鞘,将迎面而来的池水用剑气劈开了一条缝,恰好穿过他的身体,浇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上不断传来‘呲呲’的响声,墙面被腐蚀得冒起了白烟,石阶下结界内三师兄徐为淳正跟陈潇潇八卦着‘神仙之间的那些风流韵事’,猝不及防身后的结界被淋了个结结实实,淡黄色的光幕瞬间破开一个洞。
徐为淳:“”
陈潇潇把头探出那个洞,突然一个法术砸了过来,她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三师兄被吓得不轻,把头伸出洞去朝半空中打得难舍难分的五人怒吼道:“不要伤及无辜好吗!”琼霄手中的金蛟剪被腾蛇一剑绞脱手,那闪着熠熠金色寒光的剪刀朝着徐为淳的脑袋砸去,他慌忙把
头给缩回结界内。
琼霄:“”
唤回金蛟剪,塔内的局面变得白热化了。
“三师兄,为什么我们不帮忙?”陈潇潇看了看半空中眼花缭乱的法术。
徐为淳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高深表情道:“观莲普释塔内算得上是及巳城的内务事,咱们持华派不好插手,免得一个不小心失了分寸落人话柄,就会被说咱们持华派要吞并及巳城了。而且有句话不是‘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在打架的都是前辈,我们这些后辈怎能随意出手涅?”
“喔,对了,刚才你说到天帝幺女跟妖族少主相见了,之后呢?”
“之后天帝幺女蛊惑妖族少主,致使他魂飞魄散,从此仙妖两界势不两立,开始了长达八百年的仙妖大战”
陈潇潇嫌弃地看着他:“这你不是无日村时就提到过了吗,我还以为有新内容补充呢!”
三师兄眨眨粉嫩嫩的桃花眼,无辜道:“可是野史里只记载了那么多呀。”
“不过有一点疑惑的就是,自从妖族少主死后,天帝幺女再也没在任何地方出现过,犹如消失了那般。”
“那是天帝第几个女儿?天帝也太能生了吧!”
“第九个,九公主。其实我也觉得天帝太风流了,连娶好几个妻子都还是不同种族的!譬如说那个九公主的母亲,就是女娲和伏羲的后人,半人半蛇。”
陈潇潇抬头看向空中,指了指被吊在半空的女子,道:“像她那样的半人半蛇?”
徐为淳茫然地抬起头,看了那女子半晌后,道:“我刚才是不是说她是女娲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