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在她眼中，哪怕他故意借刀杀人想要借向家的手弄死白家，她也不会反对，那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她才不会在意什么是非对错，黑白哪有那么清楚，很多时候只是立场不同。而她的立场，当然是他。

“白家跟你早就断绝关系，你现在不管向家对付白家算是省了个麻烦，陆扬熙那边也没什么问题，除此之外，还跟你共进退的就是青帮。他们可能对傅晟炎下手？”裴连翘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她突然发现这么算了一圈，白沐容竟然没有弱点。对付傅晟炎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关傅晟炎啥事。

白沐容浑然不在意说道，“傅晟炎跟我的交情就是他欠我一命，又看上了我妹妹，我跟他没什么交情。向家想要对付傅晟炎，先要扶持一个楚北当地的黑道势力，然后再跟傅晟炎斗，顺便得罪傅家和傅家的姻亲家族。最关键的是向家清楚，就算傅晟炎的青帮没了，楚北黑道换老大了，我有什么损失吗？”

“是啊，吃力不讨好，而且还会留下把柄，说不定还会发生其他意外。”裴连翘认同说道。

白沐容唇线微挑，“如果傅晟炎不混黑道了，最高兴的一定是傅家老爷子。”

“啊？”

白沐容幽幽说道，“傅老把傅晟炎从小就扔部队混大，结果他出来之后就混黑道，把傅老气的藤条都抽断了几根，差点断绝父子关系。傅家是百年书香世家，家族世代从政，清清白白的人家却出了他这么一个混不吝，要不是不指望他继承家业，第一个给青帮找麻烦的绝对就是傅家。如果向家真的让傅晟炎回头是岸，我估计傅老还会感谢他们。”

裴连翘彻底懵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白沐容把向家得罪死了，好，现在向家打算报复。

暗杀不行，楚北是人家自己的地盘。侵吞他的家产？他压根就没家产。弄垮他兄弟的公司？陆扬熙的根基是神域游戏，但向家在神域里的势力并不强大。整死白家？他早就跟白家断绝关系，说不定还打算借着向家对付白家，达成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后矮子里拔将军，就剩个青帮傅晟炎欠他救命的交情。但是你让傅晟炎混不成黑道，对白沐容压根儿没啥损失，而且人家傅老还要感谢你让迷途浪子回头。

裴连翘深深地发现，当白沐容的敌人实在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想报复都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