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很清冷,清冷到一种仿若任何东西,也不能使他换种其他神色。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盏油纸灯上,那盏灯也很是奇特,外面的油纸像一片薄薄的云,而里面的灯芯,如三叉戟静静立着,不会如普通灯芯跳跃闪动。
他的眼,是深沉的,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东西,包括喜怒哀乐。
半宿过去,我们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他看着灯,我看着他,或许,他是知晓我在看着他,但他不屑看我这一眼。醉意在这种冷氛围的情况慢慢流走,他突然斜过眼角瞥了我下,我顿了顿,骅霄即便是这一个眼神,我突然发现,他双眼,本身就带着种不一样的邪。
我心底感叹,一个男子,连双目也生成这样,真真是极为妖孽般的人物,邪里邪气。
他偏过来关心问,“好些了吗?”明明是非常温暖的话,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关心,“师傅,为何你长的如此妖孽?”我一时没管住嘴,竟将心中的话道出,他呵呵一笑,也没回话,“那个,师傅,我,我。”我支支吾吾,终是找不到个借口,“有什么话?”骅霄嘴角微笑着,皮笑肉不笑,我依然看不出他在笑,一如既往,只看出一种清冷,不似寂寥般的清冷,我还是什么都答不出,“没什么。”
“师傅,困了吗?”我想了半日,终于想出这么个理由,想我伏琴,一直以来,都是行动派,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往里摞了摞,这个榻很宽,我稍微一摞,外边空出一大截。
骅
霄微笑着,一个转身,我还没看清,他便躺了下来。榻上,依旧有些空,我便往骅霄身旁摞了摞,“睡吧。”他轻声道。
曾听说,未婚男女不得同卧一处,我一下想起,又想到上次骅霄说的那番话,我侧过脸温温的瞧着他,心里一转念,就算坏了犯了又如何,有皇兄在,不愁嫁不出。
“嗯。”
青草滴着露水,院子里一片冷清,上至骅霄,下至雪狐,都在房中。骅霄修炼,其他人,我不知。
我闲着无事,回到房间一把将雪狐抱出,它一鼻子的脏泥,干的快要裂开,“瞧你一脸泥,脏死了,我抱你去池子里洗个干净,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雪狐。”它乖巧的没出声,我轻轻的将它放入池子里,手里幻化出一块桂花香皂角在它身上擦着,“洗香香了,乖乖,莫乱动。”
它不听话的动来动去,溅的我一身水,捉也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