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师傅与那女子杀上凌霄宝殿,举剑威胁玉皇大帝,师傅道:“我们已无路可走,你若执意拆散,我们只有玉石俱焚,血洗凌霄宝殿。”
仰头,竟是曾在初时随师傅修仙时入了幻境看到的一幕,夫君,娘子……
偏过头,却是很多同样的画面,他们坐在彩霞上相依相偎。
醒来时,依旧伏在他双膝上,他一手放在我发上,我缓了缓神,解下他昨夜盖在我背上的外套,直起身板,他道:“睡的好吗?”点点头,这是一百年来,睡过最好的觉。
师傅微微一笑,接着道:“梦见什么了?”我警惕的看着他,明白那梦境中的女子便是自己,飞身一跃跳下屋顶,飞入房间。躺在床上,日上三竿方起床,抱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房中的碧水往外走去,来到禅房,师傅闭目打坐,我悄悄退了出去。走来书房外,透过窗户可见凝静认真的翻看着法术秘籍。
在师傅房门口,我停下脚步,帮他整理东西打扫卫生作为谢谢吧。推开门,一套金丝楠木桌椅,上置一壶茶几个杯。左边一张床,淡黄龙纹花边,白色牡丹为被心,墨绿蚕丝薄床单;右边一张书桌,一盆金鱼缸,两条金色小鱼;分别以串串金黄花瓣门帘隔开,踏着紫玉地面,看着这极为简单的摆色。不由自主走去他书桌面前,一副美丽画卷呈现眼前,这幅画中人,便是我。墨迹早已干枯,这画,明显画了有些时日,纸卷有些旧。我轻轻抚摸着这幅栩栩如生的画卷,师傅昨夜说的为真,他一直惦记着我这出了师门的不孝徒儿。
坐下,脸慢慢贴上画中人。凝静推门走来,道:“一百年来,师傅一直记着你,我们伤好,师傅片刻不歇息带着我们去了魔界,殷琼辉告诉我们你跳崖重生成人,师傅便和殷琼辉打了一架,殷琼辉自是打不赢师傅,师傅不想杀他,说,如果你还在,你定不愿殷琼辉死。所以,我们离开魔界。没有再修仙,一直在人间找寻你,师傅说,即使你成了人,忘记一切,也要找回你,定不让你一人孤苦无依流落在外。师傅画了这幅画像,一直收放好,每次拿着画卷,呆在房中便是一整日,我看的出,你对于师傅意义非凡,在弟子中,师傅更看重你。”凝静说着,我静静的趴着,碧水在一旁摇着尾巴。
我骨子流的血,就像是冰冷的,冰封着我的感情,体会不到他人的良苦用心,冷血的听着不做表情。
凝静接着道:“好在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法术也精进了不少。”元良走来,一手倚桌面上,道:“
你在想什么呢?”这时,师傅走来,道:“去妖界一趟,我已通知匪玉荣找回锦芯了。”一听说妖界匪玉荣,我抬起头,师傅微笑道:“你想去?”我点点头,元良道:“魔界殷琼辉要不要通知?”凝静恨他恨之入骨,道:“他就是暴尸日下,我也绝不起一丝怜悯。”元良立马叱道:“说什么呢,吐出这等恶毒的话。”他们便吵了起来,师傅道:“好了,莫闹了,去妖界吧。”
飞行入妖界,匪玉荣冲冲忙忙跑来城门口,激动的拉过我的手,道:“小瓜,无事便好,我们不再去修仙,不会再有危险,我将妖界交给你,如果你还想要魔界,仙界,我也统统拿来给你。我如今有时间陪你看尽你想看的,做尽你喜欢做的,可好?”他期盼我答应的眉眼,他的一番好意在心,我却受之不起,曾为化型,他撇下许多公务,堆积如山,之后我一言不发的离开这里,我对他是有愧的。低眸,师傅道:“匪玉荣,我带她来是为见你一面,使你放心,不为其他,你却说出这些个东西,有何居心。”匪玉荣道:“这些东西,我早想说,只是你们一直在修仙,我不能耽误你们时间,才拖到今日。”继而又道:“小瓜。”师傅道:“她独自行走人间一百年,一百年间从未说过话,站在无法开口说话,莫为难她。”匪玉荣定了定神,伸手过来拉我,我便
躲开,师傅伸出一手拦住,他道:“做什么呢?”匪玉荣道:“小瓜,你生在我妖界,难道忘了?”我摇摇头,他欢喜道:“记得就好。”师傅转身便带着我们离开,道:“你想见,见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我停下脚步,望着匪玉荣,师傅道:“你想留下来?”我点头,师傅沉默片刻,道:“好,你留下,我们也都留下,可好?”匪玉荣笑道:“都留下暂住几天吧。”
我还是住我出生之地,房间中摆设,还是崭新,和我从妖界出去时一模一样,窗边那瓶兰花活到今日,显然是有人用心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