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临走的时候沈青邀他经常来玩,周小阳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说完看都不看他俩转头就走,背影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沈青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周小阳的样子,他那时还是不知愁为何物的大男孩,一张娃娃脸成天挂着笑看起来没比沈青大多少,成天围着大他两岁的何时雨上蹿下跳。然而再见面时何时雨已经病得脱了形,周小阳脸上也总是阴云密布……现在又添了翟立……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有开怀的一天。
沈青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从心问。
沈青坐到她身边,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背负着别人的生命活着实在太沉重了。”
李从心明白他在说周小阳,她顺势依偎进沈青的肩窝:“其实我想小阳哥之所以那么内疚,是因为他把立哥的笔记本带出来了——只是探路的话他可以什么都不带的。可能他那时候已经隐约感觉到那条路是不能回头的了。”
沈青沉默了一下。“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也去看看翟立父母吧。”
李从心点点头,很快又摇头:“他父母可能并不想看见我们。”
沈青苦恼的挠挠头:“那弄个锦旗给他家送去?就写‘见义勇为舍己救人’之类的,敲锣打鼓的送过去,总之不能让立哥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李从心这回没有反对,反而抢着表态:“我看行,抓紧时间吧,也别等我身体好些了,这样子还更有说服力。”逝者已矣,可活着的人却不能总沉浸在悲伤中。这样也算给翟立父母一个安慰吧。
至于其他,要么光棍一条无牵无挂,要么就是方明那边的人。倒是在说到王琦的时候李从心又忍不住感叹了一下。真实的王琦是什么样的他们不知道,只是想想他兄妹二人都死于非命,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要如何承受。
“老怂,别想了
。”沈青及时打断她,又把她揽进怀里。这也算是沈青这次进山的后遗症吧,大约是被吓到了,他回来就养成了天天粘着李从心的习惯,甚至半夜惊醒时也要拉着她的手才能安然入睡。李从心也是如此,在山府里的记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噩梦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