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李从心人跟声音一起弹了出去,拉着沈青往刚才说好的方向冲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一步不敢落下。
正如李从心预料的,他们突破的方向没有太多阻碍,打头阵的沈青一路横冲直撞,几乎没费太多功夫就杀出一条路来,带着大伙突破了人墙,一路向北狂奔。然而跑出没多远,李从心却忽然来了一个急刹,带着沈青差点绊倒。
“你干嘛?”
“己辛!”沈青跟她几乎同时开口。跟着他们停下来的己辛反应冷淡:“别看我,跟我无关。”
“咋了?怎么不跑了?”翟立一头雾水,眼看着后边的人要追上来,他急得大喊:“停下来干啥!快跑啊!”
“他们要遭殃了。”万金回望着身后的村民。
“啧,好浓的戾气!”老秦拈着胡子说。
“老怂,怎么回事?”沈青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头问李从心。
李从心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直盯着朝他们追过来的村民,似乎在找着什么。突然,她指着落在后头给干草扑火的几个壮汉叫了声:“灭火那几个趴下!”她话音刚落,一个大约没听到她说话的汉子已经站直了,就在他膝盖还没完全抻直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一道浓黑的影子闪电般的从他腰间划过,接着,只听一身
惨叫,那人只晃了一晃,上半身就像倒塌的积木一样滚到地上,断在地上的身体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甚至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当然,这个举动只是加速了血水喷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长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宣告了这满目的鲜血不是幻觉。发出叫声的人正是领头人,他刚才虽然没有站起来,却抬起了一只胳膊试图去扯那个站着的,而现在那只胳膊只剩下半截残肢,血肉模糊的断面上血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狂涌。
“愣着干什么!快给他止血啊!”李从心一面朝他们奔过去,一面喊,瞅准了一块平地,飞快的在泥地上画了个符咒,像扯出幕布一样,从那个发着微光的符咒中拉出一道有着淡淡珠光的薄膜一样的幕布将聚拢过来的村民们罩住。
就在这时,有人大约被满目的鲜血吓傻了,吼叫着冲出薄幕,这一次,李从心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见他被那道阴影斩成了数块。血水喷溅到结界上,又顺着结界流到了地上。站得近的村民已经吓得跪坐在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往中间挤。其中似乎有汉民在用方言喊:“是磔死!这姑娘她不是恶灵,她是、是疆良!白虎神!保佑我们的白虎神!”
“白虎神就是持蛇的!”见周围的人似乎不没听懂他说的话。那人又激动得连连解释。等李从心看转头看的时候,这些人已经面朝她跪了一地,甚至有人在连连磕头求她救命。
“变得挺快呢。”己辛嘲讽。“刚才不是要弄死我们吗?”
“风凉话待会再说,村里肯定还有人没过来,我这个结界也撑不了多久。”李从心皱眉,看向己辛。“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理?”